第2章 戲弄
一夜纏綿。
天亮了。
人走了。
蘇眠扯開眼睛上的布條,看到的便只剩下那一地狼籍。
她的丈夫不愛她。
他們的婚姻,屬實荒唐,是陸見舟的爺爺包辦的。
他有心理上的疾病,更是排斥她。
結婚五年,所有的情事,都讓他的好友秦晏來代替,昨日更是過火,爲了向另一個女人表忠心,算計了她。
表面說換個地方,換些花樣,增進夫妻感情,實際上,是讓她和別的男人親自演一場活春宮,藉以羞辱她,證明自己的清白。
好惡心的一件事兒!
好惡心的一羣人!
她該難過的,不過也沒有,無所謂,這種事,也保不準誰更喫虧。
至少,秦晏長得還行,活也還行。
蘇眠若無其事的起身,去洗浴間洗了一個澡,收拾完自己裹着浴巾出來,給前臺打了個電話,讓她們幫忙買一套新的衣服送過來。
昨夜的那一套衣裙,已經完全不能看,只配丟進垃圾桶了。
在等待的間隙,她打開了電視,新聞里正在報道最近的財經視訊。
盛遠集團董事長陸盛遠在談自己對公司近一年的發展規劃,主持人偶爾將話題帶到私事上去,刺探他對繼承人的選擇安排。
“聽說前一陣子陸大少剛上了娛樂頭條,一擲千金爲美人,這不知是否會影響到他與夫人的感情,影響到您對繼承人的選擇呢?”
薑還是老的辣,這話明顯刺探,不懷好意,不過電視裏頭髮已經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頭不慌不忙,笑着道:“見舟跟阿眠的感情一向很好,前些時日的事,我不瞭解,但想來不重要,盛遠集團一向是以能者居之,繼承人亦是。”
換言之,誰有能力誰坐他那個位置,這些花邊新聞,傳不到他的耳中,他也不關注。
正經的新聞頻道,大家還是更願意聽財經資訊,聽企業家對公司的下一步佈局,畢竟他們是在商界領頭的人物,消息比平常人要靈通,他們做下的決定,往往也是新的商機,能聽懂,在還是藍海的時候提前鋪設,總能掙一筆,就算不掙,也不會太虧。
陸家的事,她沒太多興趣,不過因爲身份需要,還是聽了一耳朵。
在她百無聊賴聽新聞的時候,門被敲響了,她沒關電視,踩着酒店的拖鞋裹着浴巾出去開門。
“是你。”
蘇眠沒想到過來的是秦晏,而不是酒店的女侍應生。
兩人夜裏如同連體嬰一般的親密纏綿,可白日,卻是相互不熟的朋友與朋友妻。
蘇眠沒正式見過秦晏幾次,陸見舟不喜歡她,自然也不會讓她參與到他的朋友圈子中。
除了深夜的交流以外。
她對他的印象,就是婚禮上代替新郎來接人的伴郎,以及商業酒會上,在籌光交錯中游刃有餘的商業新貴。
他們之間唯一正常交流過的一句話是:“嫂子。”
“嗯。”
沒了。
他和陸見舟一樣不喜歡她,討厭她,所以幫着一塊戲弄她。
他們沒有交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一如現在他開口,仍然是那句:“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