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老公去世一週年那晚,半夜,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他的號碼。

我顫抖着接通,聽筒裏只有死寂,沒有半點聲響。

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我瘋了一樣衝向他的墓地。

可當我趕到現場,眼前的一切讓我氣得直接報了警。

1

凌晨五點,我被手機鈴聲驚醒。

我迷迷糊糊,摸索着拿起手機。

看清屏幕的瞬間,我渾身血液一瞬間凝固。

當看清來電顯示的那兩個字時,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來電顯示:老公。

可是我的老公陳淮安已經去世整整一年了。

去年的今天,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帶走了他,連最後一面都沒來得及讓我見。

我只能親自操持他的葬禮,親眼看着他下葬。

現在,他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

是惡作劇?

還是我出現了幻覺?

鈴聲鍥而不捨地響着。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接聽鍵。

“喂......”

我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聽筒裏沒有人說話。

只有一片死寂。

“淮安?是你嗎?”

恐懼像潮水一樣漫過我的頭頂,但我卻像中了邪一樣,死死地攥着手機,指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老公,你說話啊......”

我帶着哭腔喊了一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對面依然是一片死寂。

那種沉默持續了大概十幾秒,對於我來說,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突然,“嘟——嘟——嘟——”的忙音響起,電話被掛斷了。

我呆呆地看着手機屏幕,通話記錄,四十七秒。

我死去一年的丈夫,真的給我打來了電話。

這一夜,我徹底失眠了。

那個電話像是一個幽靈,盤旋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陳淮安去世這一年,我過得很苦。

爲他選墓地、辦葬禮,幾乎耗盡了我們所有的積蓄。

我們婚後買的房子,現在貸款只能由我一個人還。

這一年裏,身邊的親戚朋友輪番上陣,苦口婆心地勸我。

“林淺,你還年輕,才二十七歲,不能就這樣守着一張遺照過一輩子。趁着年輕,趕緊再找一個,以後老了也有個依靠。”

但我拒絕了。

我覺得,如果陳淮安剛走我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別人的懷抱,那是對我們這一年婚姻的不忠,是對他那份感情的褻瀆。

可是,昨晚那個電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在下面過得不安生?

還是有甚麼未了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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