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把小三家孩子的學費,從我們共同賬戶划走了。
我發現的時候,銀行卡餘額只剩八塊四。
他理直氣壯地說:“孩子不能不上學,你先找你媽借點。”
結婚八年,我辭了編制內工作,伺候他癱瘓在牀的老孃三年,端屎端尿沒皺過眉頭。
他弟結婚我掏了八萬,他爸住院我墊了十二萬。
我以爲這些付出能換來一個家的完整。
結果呢?
他的小三住在我們另一套房子裏,那套我爸媽出首付、我還了五年貸款的“投資房”。
他的私生子上的是一年三十萬的國際學校。
而我女兒想報個鋼琴班,他說:“學那玩意兒有甚麼用?”
我忍了八年。
從25歲忍到33歲。
今天不忍了。
我去查了所有房產、車產、銀行流水。
明天,我要讓他知道甚麼叫——全職媽媽發起狠來,沒幾個人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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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那條消費短信的時候,我正在給婆婆擦身子。
“尾號3823的銀行卡消費45800元,商戶:上海德威國際學校。”
德威。
我搜了一下。
上海最貴的國際學校之一,一年學費三十萬起步。
我盯着那條短信看了十秒鐘,把毛巾放進水盆裏,給婆婆翻了個身。
“念念,怎麼了?”婆婆問。
“沒事,媽。您先躺着,我出去打個電話。”
她中風三年了,半邊身子動不了。
我每天給她翻身、擦洗、餵飯、換尿布,三年沒睡過一個整覺。
老公趙磊說我命好,不用上班。
對,我是不用上班。
可代價是我的腰肌勞損、腱鞘炎、還有越來越嚴重的偏頭痛。
我撥通了趙磊的電話。
沒人接。
又撥。
還是沒人接。
我翻了翻銀行APP的明細——過去一年,德威國際學校,每個月固定支出一筆。四萬五到五萬不等,雷打不動。
往前翻,第一筆出現在去年九月。
去年九月,那段時間他說公司資金週轉緊張,把我們家的共同賬戶縮減了家用,從每個月兩萬減到八千。
八千塊,在上海。
我和女兒、加上婆婆的藥費、家用。
我居然還能帶着一家子人活着。
我打開微信,給趙磊發了一條消息:“德威國際學校的學費,是誰的?”
他秒回了。
“你怎麼知道德威?”
不解釋,不否認,先問信息來源。
結婚八年,我最清楚他的套路——先試探你知道多少,再決定怎麼騙你。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那是誰的孩子?”
對面陷入長久的沉默。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蘇念,我們回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