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死後的第三年，霍宴臣又遇見了個像我一樣的職業撈女。
他不好騙了，將計就計，抓住了我們的小頭目賀鋒。
“阮念安人呢？”
“當初她騙了我那麼多錢走，現在指不定在哪兒逍遙快活吧。”
賀鋒吐出一口煙，像是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
“霍總，您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啊。”
“阮念安早死了。整張臉被劃得稀巴爛，連手指都被剁了三根，還是不肯交出你們霍家的密鑰，就被老大扔進雪山裏喂豹子嘍。”
霍宴臣猛地起身，一拳砸在賀鋒臉上：
“少給她打掩護！她當年騙我的時候可沒手軟。”
“說，你們把密鑰藏哪兒了？阮念安現在人在哪裏？”
賀鋒啐了口血沫，混不吝地笑道：
“真他媽蠢。你到現在還以爲是阮念安背叛了你？那她好可憐，白死了。”
“阮念安的確是我們的人，但沒幹過對不起你的事。你要報仇的話，也該找你那位賢惠的未婚妻。”
霍宴臣瞳孔驟縮。
“你甚麼意——”
他話還沒說完，門就保鏢被猛地推開：
“霍總，警方在雪山發現了一具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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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在半空，看着那具躺在警局法醫室裏的屍體。
這不是我。
我相信霍宴臣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屍體的腰側沒有疤。
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唾棄自己不爭氣，居然還會爲我這種撈女的生死感到緊張。
我張嘴想安慰他，卻發現自己現在不過是個殘缺的靈魂。
甚麼都幹不了。
走出法醫室的時候，霍宴臣瞥見有個男人跪在屍體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有點印象，是個圈子裏遊手好閒的二世祖。
身旁的朋友還在勸他：
“江少，別哭了。”
“她一開始就是就是衝着你的錢來的，爲這麼個女的哭成這樣不值當。死了就死了，你要心裏過意不去，就給她找塊好墓地葬了。過幾天，兄弟給你介紹幾個更好的。”
那男人只是哭得更兇。
握着屍體的手怎麼都不放開，聲音痛得都快碎了：
“可我是衝着她的人。小雪就算是個拜金女，我也認了。”
“我寧願她卷着我的錢跑了，去外面過快活日子。我也不願意她喫苦受罪，被人生生折磨死了。”
霍宴臣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痛不欲生的男人，眼眶瞬間就模糊了。
一低頭，一滴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霍宴臣愣了一下。
隨即迅速伸手擦掉了那滴淚，恢復了原本冷漠的表情。
對着身後的下屬吩咐道：
“繼續對賀鋒用刑，務必要從他嘴裏撬出密鑰和阮念安的下落。”
下屬點頭應是。
霍宴臣走出警局的時候，看見沈露等在門口。
他緊皺的眉頭驟然鬆了鬆，面色也溫柔起來，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你怎麼來了？”
“你感冒剛好，應該在家多休息纔是。”
沈露笑着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順勢依偎在霍宴臣懷裏：
“我是聽人說找到阮念安的屍體了。有點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霍宴臣摟緊了她。
“不是阮念安，是其他人。”
“沒用的人才會被那個組織S掉。阮念安騙了我那麼多錢，又拿走了霍家密鑰。組織老大那麼喜歡她，不會讓她死的。”
說着，霍宴臣頓了頓，語氣裏也染上了洶湧的恨意。
“就算要死，她也該死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