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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後畢業旅行時,雙胞胎妹妹突然要和林允沫玩“身份互換”的遊戲。
“沈逸要是連我們都分不出,我可不認他這個姐夫!”
妹妹滿臉興奮,林允沫鬼使神差同意了。
可連着三天,沈逸對妹妹比從前對她還貼心,根本沒認出那不是她。
甚至神神祕祕要和妹妹單獨去玩一天。
林允沫想攤牌,卻被爸媽攔住。
爸媽也沒認出她纔是林允沫,還教訓她不懂事。
直到,沈逸發朋友圈,報名參加百對情侶集體訂婚活動。
林允沫猛地從牀上驚坐而起,連忙按照地址趕過去。
卻看見媽媽在幫妹妹整理頭紗。
“還是幼凝跟小逸般配,不像允沫,整天板着臉看見她就鬧心。”
沈逸笑着揉林幼凝的發頂。
“幼凝是我們的小太陽。”
爸爸滿意的點頭。
“幸好我們想出身份互換的辦法,等幼凝頂替允沫去京大,你小子要是欺負我們凝凝,我可不饒你!”
四個人相視一笑,氣氛和諧又溫馨。
林允沫卻如遭雷擊!
原來,爸媽和沈逸並非認不出她們,而是在演戲!
甚至身份互換的遊戲,都是他們一起謀劃的,只爲了讓林幼凝提前適應,好頂替她的京大名額。
唯獨她,像個傻子,被矇在鼓裏。
從小,妹妹林幼凝就是被偏愛的那個。
媽媽常說,因爲林允沫自私,在孃胎裏搶走了屬於妹妹的營養,才讓妹妹出生時只有三斤多。
爸爸也經常教育林允沫,她身體健康,妹妹卻體弱多病,必須讓着妹妹。
所以,新買的玩具,林幼凝玩夠了,才能輪到她。
林幼凝不喜歡喫的東西,哪怕她很喜歡,飯桌上也絕不會出現。
就連每年生日,蛋糕上也只會寫林幼凝一個人的名字。
林允沫鬧過,哭過,卻被罵不懂事,被罰不許喫飯,被關進衣櫃裏自我反省。
後來,她不敢再鬧了。
她努力變得乖順,事事讓着林幼凝。
沈逸知道後,心疼的抱着她承諾。
“以後我來守護你,我只會對你一個人好。”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
沈逸會在給林允沫買奶茶時,給林幼凝也帶一杯。
會在林允沫又考了全校第一時,補上一句,“別在幼凝面前提成績,她又該因爲身體不好影響學習難過了。”
林允沫衝過去想質問,卻因爲沒有入場函被安保攔住。
臺上,沈逸和林幼凝深情對視,相擁,交換訂婚戒指。
臺下,坐在親屬席的父母,欣慰感動到熱淚盈眶。
而林允沫,被隔絕在場外,渾身冰涼。
直到活動結束。
四個人商量去哪慶祝的歡笑聲,在看見林允沫時,戛然而止。
不等她開口,媽媽就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指責。
“你不在酒店待着,跑這來幹甚麼?又想說你纔是林允沫?”
爸爸也沉着臉。
“大庭廣衆的,你別給我胡鬧!”
“我胡鬧?”林允沫諷刺的笑了,眼淚卻不聽話的湧出眼眶,“你們是真的認不出我,還是裝認不出我?”
沈逸眼底閃過心虛,喉結滾動,卻沒開口。
“爸媽,你們那麼兇幹嘛?”
林幼凝氣鼓鼓地把林允沫護在身後。
“我讓沈逸哥發朋友圈,就是爲了讓姐姐看見趕過來。”
“反正姐姐知道我是因爲她,纔會體弱總生病,連高考都缺席了,肯定會同意讓我頂替她去京大,還會在開學後幫我打掩護呢!”
又是這樣。
每次爸媽指責林允沫的時候,林幼凝都會護着她。
然後,趁着她感動,再紅着眼圈把她架在道德制高點,逼她心甘情願點頭。
可這次。
“我不同意。”
林允沫聲音發顫,態度卻很堅定。“我是高考省理科狀元,已經讓學校同意多給一個名額,讓林幼凝去當旁聽生了,她......”
話還沒說完,媽媽瞪着眼睛,一巴掌扇在林允沫臉上!
“幼凝就多餘護着你!既然一樣,爲甚麼當旁聽生的不能是你?你不就是想踩着你妹妹,讓大家議論她是關係戶嗎?!”
“我是你媽,我說了算!這件事沒得商量!”
林允沫被扇得耳朵嗡嗡作響,半張臉火辣辣發麻。
爸媽卻帶着委屈落淚的林幼凝走了。
沈逸看着她紅腫的臉,把一瓶冰水塞她手裏。
“冰敷可以消腫。”
“幼凝那麼相信你,你就不能讓讓她?”
沒有解釋爲甚麼騙她,爲甚麼明知道那不是她,還和林幼凝參加訂婚活動。
少年看林允沫的眼神,只有濃濃的失望。
她握緊那瓶冰水,涼意蔓延至全身。
可沈逸卻不再像從前那樣,溫柔的替她擦淚,只顧着急匆匆趕去安慰林幼凝。
林允沫再一次被所有人丟下。
可讓了十八年,京大的名額,她就是死,也不會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