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開啓塵封的記憶(下)
“小雨啊,趕緊起牀喫飯啦!”睡夢中傳來媽媽的聲音。夏雨緩緩地睜開眼睛,呆呆的望着頭頂的天花板。
“是夢吧?”夏雨幽幽的說到,“是的,是夢,梳妝檯還在,櫃子還在,可爲甚麼會如此的真實呢?你爲甚麼又闖入我的夢境,擾我的清夢,蘇晨?”夢中,漫天的風箏,遍野的鮮花,夏雨與蘇晨手牽着手漫步在花的海洋中,傾訴着各自的心聲。可走着走着,蘇晨就不見了,夏雨奔跑在花叢中,喊着蘇晨的名字,可他始終沒有再出現。夏雨摸摸頭頂的虛汗,心裏有種莫名的悸動。
“小雨,你今天不是要陪小雪一起去領通知書嗎?快點起牀了。”媽媽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已經四十二歲的媽媽依舊風姿猶存,姣好的身材並沒有因爲歲月的逝去而悄然走形,美麗的眼眸裏盡是溫柔。
“呀,我差點兒忘了,媽!”夏雨甩甩腦袋,“還是把夢的事放到一邊吧,現在當務之急是麻利的起牀,麻利的去學校。夏雨忽的從牀上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找衣服穿。“媽,現在幾點了?”找到衣服穿的夏雨還不忘問問時間,“遲到的話就慘了,到時候雪兒還不吃了我!”
“不急不急,才九點而已!”媽媽圍着圍裙,不急不慢的說道。夏雨的性格像極了她的媽媽,做起事來不比烏龜,卻趕超蝸牛。
“我的媽呀,九點啦!“夏雨叫着直接從牀上跳起來,朝衛生間狂奔而去。以“神舟”上天的速度洗漱過後,半小時已成功的飛逝過去。
“媽,我走了啊,來不及啦!”夏雨挎上包包向門口跑去,“希望我的‘小旋風’給力點兒!”一自行車穩穩地站在門口。
“天怎麼陰沉沉的?老天保佑,千萬別下雨啊,給夏雨我點兒面子啦,最起碼我還跟下雨重名哩!”在半路上正騎自行車的夏雨看到天突然暗了下來,忙做祈求狀,在夏雨的祈求下,老天很給力的沒有掉一滴眼淚。
自行車呼嘯而過,夏雨遠遠的便看見在原地打轉的楊雪兒,“這可是她生氣的標誌啊!”此時的夏雨真希望自己是隱身術的第八十八代傳人,可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在你想的空當,早已有人瞄上了你。
“夏雨!!!”雪兒的吼叫幾乎把夏雨的耳膜震破。
夏雨匆忙的的把自行車放好,跑到雪兒面前做“討好”狀,“親愛的雪兒妹妹啊,咱去領通知書唄,去領畢業證唄,順便再去看看咱可愛的門崗大爺唄......”在夏雨的“甜言蜜語”下,雪兒徹底舉雙手投降,夏雨見雪兒眼角上揚,便拉着雪兒往學校走去。
傳達室外一貫排有的長龍也因臨近中午只剩下了一個小尾巴,夏雨跟雪兒很快的便領到了通知書,當然也見到了慈祥的門崗大爺。
“雪兒,不錯啊,考上你理想的大學啦!”門崗大爺看到雪兒的通知書後樂呵呵的說道。“這位是?”門崗大爺在看到夏雨後怔住了,眼前的人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白皙的皮膚,漂亮的瓜子臉,在長到腰際的捲髮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美麗動人。
“李大爺,我是夏雨啦,呵呵。”夏雨被門崗大爺盯得臉都紅了,便尷尬地輕輕撫一撫長長的秀髮,不好意思的說道。
“喔,是夏雨啊,比以前更漂亮了,都認不出來了。”門崗大爺彷彿從夢中驚醒,擺擺手道:“看我這老頭子,眼都花了,不中用了。”
夏雨看到門崗大爺蒼白的頭髮,爬滿皺紋的臉,便滿心的愧疚,因爲蘇晨雨,自己從畢業便再也沒有來過自己的母校一次。“李大爺,現在夏天白天熱,您經常喝點水,晚上蓋好毯子。”
門崗大爺聽到後特別的感動,眼圈也微微泛紅,“今兒高興,你看我,呵呵,你們倆妮子也很長時間沒見了吧,肯定有說不完的話,我也走不開,我這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倆小妮子了,你們去聚聚吧。”
雪兒跟夏雨相視一笑,便把事先準備好的水果遞到了李大爺手中,“那您照顧好自己了,我跟夏雨有空會來看您的!”
“好好!”門崗大爺連連點頭,目送着夏雨跟雪兒的離去,可心裏卻爲夏雨擔心着,“可憐的孩子啊,大概還不知道蘇晨雨的事情吧!”
······
“接下來該何去何從呢?”夏雨推着自行車緊緊地跟在雪兒後面,看着這條既熟悉又陌生的路,夏雨又想起了那個夢,想起了蘇晨雨,可自己不願讓雪兒看到自己的異樣,便沒話找話道。
“當然是去‘不見不散’喫飯去啦!”走在前面的雪兒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夏雨的異樣。
“不見不散?自己很久都沒有再去過了吧。”夏雨心裏想到,“不知道變了沒?”想着便不自覺的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透明的窗戶,精緻的餐桌,熱情的服務,一切都沒變,變了得只是不再熟悉的面孔,物是人非啊。”夏雨心中如是說道。
小小的餐廳裏,輕柔的音樂緩緩響起,這些音樂總能在不經意間勾起一個人記憶最深處的東西。在餐廳的一個角落處,兩個女孩兒笑的沒心沒肺,彷彿這世上所有的悲傷都與她們無關,快樂便是生活的全部。她們快樂的聊着,談論現在的生活,憧憬未來的美好。
“夏雨,有男朋友的吧!”雪兒打趣說道。
夏雨聽了,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個,還沒有,呵呵。”
“是因爲蘇晨雨嗎?”雪兒試探性的問道,做爲夏雨的朋友,她知道蘇晨雨是夏雨心中的一道傷,可畢竟兩年過去了,難道夏雨還沒忘記他??
“蘇晨雨?!”夏雨的心亂了。
那些跳動的畫面,那些漸漸清晰地記憶,頓時翻山倒海般襲來。儘管夏雨學着努力地去遺忘他,儘量的去習慣沒有他的生活,可是記憶是無法輕易清除的,你越想去遺忘它,它卻更加變得讓你難以忘懷,就像一句歌詞說的:“愛上一個人是一瞬間的事,但忘記一個你所愛的人卻是一輩子的事。”
面對雪兒對他的提及,夏雨儘量的去保持平靜,臉上勉強的笑着,可思緒卻全亂套了。以至於後來是怎麼跟雪兒道別的都不知道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夏雨騎着自行車穿梭在雨海里,雨打在臉上,更打在心上,打得生疼生疼,好似這不是一場雨,而似一場冰雹,一場大雪,也更似夏雨再也止不住的淚水。
“爲甚麼?爲甚麼這麼不爭氣?爲甚麼要哭?爲甚麼要想起他?爲甚麼?夏雨口中喃喃道。
自行車緩緩地行駛在路上,載着它的主人,載着主人的眼淚,也載着主人的記憶,一起回到了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