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車禍失憶後,一直以爲自己是顧衍的貼身保姆。

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替他打理所有事。

每天兢兢業業,隨叫隨到。

直到有天,我聽見他在書房打電話,語氣溫柔,說要帶未婚妻回家。

也是那天,我在他書房裏,看到了早就準備好的一份婚房設計圖。

我很識趣,收拾好東西,留下一封辭職信就走了。

我想去一個小城市,沒人認識我,重新開始。

可顧衍卻在機場堵住了我。

他撕了我的辭職信,紅着眼問我。

「甚麼保姆?許晚,你看清楚,這是我們的結婚證!」

「我陪你玩了三個月失憶遊戲,你還真把自己當外人了?」

1.

我叫許晚,是顧衍的保姆。

這是我從醫院醒來後,腦子裏唯一剩下的認知。

醫生說,我出了車禍,傷到了頭,過去的事全都忘了。

把我從醫院接回家的人,是顧先生,他還給了我一份工作。

我很感激他。

所以這三個月,我把自己能做的事都做到了最好,只想把他照顧好。

他有潔癖,這棟幾百平的別墅,我每天都要打掃到看不見一點灰。

他胃不好,我就翻食譜,學養胃菜,一日三餐儘量不重樣。

他說不喜歡家裏有外人,那些鐘點工,我便都辭了,所有活都一個人包下來。

從清晨忙到深夜,我幾乎沒停過,只爲了聽他一句還行。

顧衍是個話很少的男人,長的好看,也冷。

有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很複雜,我看不懂,總覺的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一段我不知道的過去。

我不敢多想,只當那是僱主對員工的審視。

努力工作,攢夠錢,然後去找我的過去和家人,這是我唯一的念頭。

直到那天,我端着切好的水果去書房,門沒有關嚴。

裏面傳來顧衍的聲音,平時那麼冷的人,那一刻卻溫柔的很陌生。

「媽,我知道,下週就帶月月回去看您。」

「婚房已經在弄了,她喜歡朝南的房間,我都留着。」

「嗯,她快回來了。」

我手一抖,果盤差點掉到地上。

月月?是沈月嗎?

那個最近常來別墅的女人,漂亮,驕傲,每次看我時,眼神都像在打量一件不該出現的東西。

她總會很自然的挽住顧衍的手,靠的很近,像是在告訴我,這裏誰纔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原來,她是顧衍的未婚妻。

原來,他要結婚了。

胸口悶的發疼,我說不清那是甚麼感覺,只能告訴自己,那是一個快要失業的保姆該有的惶恐。

我悄悄退了出去,把果盤放回廚房。

晚上,我藉口打掃衛生,進了書房。

果然,在他的辦公桌上,我看見了一份攤開的婚房設計圖。

主臥的設計很溫馨,也很浪漫,那不是我熟悉的風格。

圖紙右下角,設計師簽名旁邊,寫着兩個名字的縮寫:Y&Y。

衍和月。

真般配。

我站在原地,身上那點力氣一點點散掉。

這棟別墅,很快就會迎來真正的女主人。

而我這個貼身保姆,也該識趣的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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