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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喉嚨裏像是吞了無數根鋼針，咽一下口水都疼得鑽心。
我睜開眼，入目是父皇蕭長歌陰沉的臉。
“你醒了。”
蕭長歌坐在牀榻邊，語氣裏沒有心疼，只有厭煩。
“堂堂大楚嫡公主，爲了陷害自己的妹妹，竟然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我愣了一下，試圖開口解釋，卻發現只能發出嘶啞的氣聲。
我失聲了。
“皇上，凰兒纔剛醒，您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母后沈氏雙眼通紅，撲到牀前緊緊握住我的手。
“太醫說那毒極其霸道，若是再晚一刻，凰兒的命就沒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
蕭長歌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怒喝。
“太醫早就驗過那隻碎碗，裏面根本沒有毒！”
“是她自己提前服了毒，然後故意喝下明珠熬的湯，想借此把謀害皇嗣的罪名扣在明珠頭上！”
我死死盯着蕭長歌。
沒有毒？
我親口喝下的那碗湯，那股腥甜的味道，怎麼可能沒有毒！
“父皇，您別怪姐姐了。”
一道柔弱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
蕭明珠由兩名宮女攙扶着走了出來。
她眼眶紅腫，額頭上還纏着一圈白紗，顯然是在殿外磕頭求情留下。
“都是明珠的錯，若不是明珠非要去給姐姐賠罪，姐姐也不會想出這種法子來趕我走。”
她走到牀前，撲通一聲跪下。
“只要姐姐能消氣，明珠願意搬出皇宮，再也不礙姐姐的眼。”
蕭長歌看着她這副模樣，心疼的將她扶了起來。
“你是個好孩子，是朕對不起你，讓你流落民間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如今接你回宮，還要受這種委屈。”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
“傳朕的旨意，嫡公主蕭明凰德行有虧，褫奪封號，禁足鳳儀宮，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母后臉色煞白，猛地跪在地上。
“皇上三思！凰兒是您親封的真鳳命格啊！”
“甚麼真鳳命格，不過是欽天監當年的一句戲言。”
蕭長歌冷哼一聲，拉着蕭明珠轉身就走。
“從今往後，明珠纔是朕最疼愛的女兒。”
殿門被重重關上。
母后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沒有哭，只是冷冷地看着頭頂的承塵。
原來如此。
蕭明珠的系統，不僅能篡改我眼前的文字，還能篡改現實中的證據。
太醫驗不出毒，是因爲系統把毒藥的痕跡徹底抹除了。
這就是她有恃無恐的原因。
無論我怎麼選，只要在這個局裏，我就是錯的。
我閉上眼，將意念沉入識海深處。
大楚皇室，嫡系血脈天生便能感知國運。
前世我被系統矇蔽，從未動用過這份力量。
此刻，我清晰地感覺到，識海中那條代表大楚國運的金龍，正被一團黑氣死死纏繞。
那黑氣，正是從蕭明珠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的能力是絕對真實的。”
一道極其古老威嚴的聲音在我的識海中響起。
“虛妄，永遠無法戰勝真實。”
我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看你這所謂的系統，能篡改多少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