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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關掉頁面,陸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連翹,我資料落家裏了,你幫我送過來。”
這或許是我幫他最後一次了,
“好。”
我上樓梯時聽見兩個男生倚着欄杆聊天。
“陸彥最近甚麼情況,天天跟周橙子膩在一起,上次數據都差點錄錯。”
“嗐,周橙子就是爲了他纔讀研選的咱們導師。”
我走上前開口問,“請問陸彥在嗎?”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高個子打量了我一下,
“你找他有事?”
“送個東西。”
他表情有點微妙,“他跟周橙子在裏頭呢,小情侶膩歪得很,勸你別去了,換個人喜歡吧。”
“陸彥手腕上一直帶的皮筋,就是周橙子的。”
我沒有解釋,衝他們扯出一抹笑,“知道了,謝謝你們。”
其實大學戀愛的四年,我們拍過很多照片。
他一張不落的發朋友圈,見我害羞還調侃,
“我女朋友這麼好看,當然要讓所有人都羨慕我。”
在洱海,他單膝跪下向我求婚,我羞紅了臉;
跨年他舉着手機親我側臉,說年年都要拍一張。
可如今打開他主頁,
那些有我存在的動態已經被刪除了,
走廊盡頭的房門虛掩着,我在門口停下來。
陸彥站在桌邊,正在沖泡蜂蜜。
蜜落到了他手背上,周橙子垂眼看了看,不假思索地用舌尖輕輕舔去。
陸彥笑出了聲,寵溺地給她擦了擦嘴角。
我沒有吵鬧斥罵,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我推開門走進去。
周橙子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隨即彎起嘴角,
“連翹姐,你來啦,師兄特意給你衝了蜂蜜茶。”
“真羨慕你,有師兄這麼上心的男朋友。”
我把文件夾放到桌上,
“那你也找一個。”
周橙子的笑僵在臉上,有些無措地看向陸彥。
陸彥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已經帶了幾分冷意,
“連翹,你這是甚麼態度?”
“要不是橙子說你們女生喝這個好,你以爲我會費這個勁?”
可他忘了我蜂蜜過敏,嚴重的話甚至喘不上氣。
之前我誤食後渾身起紅疹,陸彥徹夜不眠地給我擦洗換藥。
那時他會紅着眼睛抱緊我,“以後再也不讓你碰半點蜂蜜了”。
可當年的承諾,如今記得的人只有我自己。
我瞥了一眼他腕上的皮筋,果然和周橙子頭上帶的一模一樣。
我懶得同他爭辯,“資料送到了,我先走了。”
陸彥卻上前攥住我的手腕,
“別鬧了,晚上課題組一起喫飯,我回家接你。”
我正想拒絕,周橙子聲音甜膩道:
“連翹姐不想去就算了,我會照顧好師兄的。”
我忽然笑了,“行啊,我去。”
晚上陸彥把車停在樓下,我拉開副駕車門。
周橙子已經坐在裏面了,腳底下踩到一雙柔軟的拖鞋,。
一看就是放在車裏,經常被穿。
我彎腰坐進後排。
車子啓動,智能語音彈出一句清脆的女聲,“歡迎橙子公主,已爲您推送今日歌單。”
周橙子笑着點下置頂的歌,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很吵。
陸彥以前開車從來不放音樂,他說專注開車是基本素質。
可現在他跟着周橙子哼唱。
原來他也有破例的時候,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周橙子忽然安靜下來,“師兄,我是不是太吵了?你會不會覺得煩?”
陸彥柔聲道:“永遠不會,你是我的開心果。”
話音落下,他側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怕我生氣。
見我神色淡漠,他眉心微蹙。
我甚麼感覺都沒有了,內心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想到馬上就要離開,我只感覺到解脫。
不是所有連翹,都能等到自己的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