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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一筆好字,尤其擅長臨摹他人字跡。
這天,我遇到一位特殊的客人。
“我給你一千兩銀子,你把這張紙上的字跡分毫不差的臨摹下來,但新的內容,要按照我告訴你的寫。怎麼樣,這個活,你接不接?”
僱主帶着金線做成的圍帽,給出來的價錢夠我花上數十年,一看就是在富貴人家嬌寵長大的小姐。
按照過往經歷,這樣的活接了,以後必有大難。
可這次,我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
這活,我接了。
不爲別的,只因這個僱主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拿來的紙,是我的,她讓我臨摹自己的字跡。
......
我剛點頭,圍帽裏立刻傳出一道驕縱得意的聲音。
“我還以爲你有多清高呢,外面的人都說你這不接那不接,只接一點代寫書信,原來,不是不接,是他們給的不夠多啊,也是,錢財面前,再清高的人也得變成狗,對着我搖尾乞憐。”
這話說的難聽,我旁邊的小商販錘子都有些聽不下去,可在對上蕭念周圍氣勢洶洶的護衛時,錘子害怕的閉上嘴。
蕭念很享受錘子的反應,她得意的抬起下巴,將幾張紙扔到我面前。
“行了,好好練習一下這紙上的字跡吧,三天後我來找你寫花箋,要是差一點,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蹲在地上將紙撿起來,錘子生怕蕭念生氣對我動手,大着膽子替我開口解釋。
“小姐,您別介意,她呀,是個啞巴,不會說話,她撿起紙就代表接了活,您三天後過來,她保準把事情給您辦妥當!”
一個啞巴能保守很多祕密,蕭念更高興了,她隨手扔給我一個錢袋。
“這是定金,要是辦好了,還有賞,我們走吧。”
蕭念浩浩蕩蕩的離開我的小攤,錘子這才鬆了口氣,幫着我一起整理被蕭念弄亂的攤子。
“你說你,非接她的活幹甚麼!要是她讓你臨摹一些重要人物的字跡再拿去做壞事,你就完了!”
我笑了笑,主動開口。
“正因爲她有可能做壞事,我纔要接這個活,你放心,我有分寸。”
錘子並不意外我突然說話,啞巴只是我在外行走的一個身份,一旦我開口說話,即便有圍帽遮掩,蕭念也能認出我的聲音。
“隨你吧,咱們活着不容易,你別自尋死路就行。”
我的動作一頓。
是啊,我活着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的母親原本是父親的原配正室,卻因爲幫不了父親仕途,在孕期被父親下毒。
如果不是母親拼着一口氣鬧到皇帝面前,只怕我早就和母親一起死了。
即便如此,母親還是在生我時毒發身亡。
而母親死後不到兩月,父親立刻娶了宰相的女兒,兩人成婚四個月,蕭念就出生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蕭念是偷情的產物,也能猜到我母親的死因蹊蹺,可沒人替我母親討公道。
我作爲母親唯一的血脈,一出生就被丟給一個啞巴婢女養着。
從小到大,我都是活在府裏的鬼,父親忽視我,嫡母洛如煙輕賤我,府中的下人都可以隨隨便便的辱罵我。
現在,蕭念還想讓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