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婚禮前一晚,閨蜜偷偷塞給我一隻錄音筆。
"明天把這個別在捧花絲帶裏,幫你錄下全場祝福,當紀念。"
我照做了。
三年後老公起訴離婚,法庭上他律師掏出那段錄音。
裏面我和伴郎的聲音交疊在一起,曖昧至極。
我從未跟伴郎說過那些話。
但聲紋鑑定顯示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
法官判了我淨身出戶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閨蜜給的不是錄音筆。
是一隻能實時採集聲紋併合成對話的AI設備。
而我的老公,在離婚後第二個月就和我閨蜜領了證。
我從二十八樓跳下去的時候,看見她挺着孕肚在樓下仰頭看我。
她笑了。
再睜眼,我坐在化妝鏡前,婚紗還沒穿上。
閨蜜推門進來,手心裏躺着那隻錄音筆。
"來,明天別在捧花上"
我接過來,對她笑了。
這一回,錄的是誰的聲音,由我說了算。
......
"來,明天把這個別在捧花絲帶裏。"
白若曦推開化妝間的門,手心裏躺着那隻黑色的錄音筆。
她笑得溫柔體貼,眼神裏全是對我的關切。
"幫你錄下全場的祝福,當個紀念。"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個黑色的小圓柱上。
胃裏泛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上一世的記憶帶着血腥味撲面而來。
就是這個東西,毀了我的一生。
它根本不是甚麼普通的錄音筆。
而是一款正在內測的AI聲紋採集器。
前世我對她深信不疑,照做不誤。
結果它在婚禮上悄無聲息地採集了我的聲紋,合成了一段不堪入耳的偷情錄音。
三年後,這段錄音成了顧言琛讓我淨身出戶的鐵證。
我看着白若曦那張純良的臉。
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
"晚晴?怎麼發呆了。"
白若曦湊過來,拉起我的手,把錄音筆硬塞進我掌心。
"這可是我託朋友弄到的限量版,收音效果特別好。"
我抬起頭,對她扯出一個笑。
"謝謝你,若曦,你總是這麼替我着想。"
白若曦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言琛穿着剪裁得體的西裝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穿着試妝服的我,目光徑直越過我的肩膀,落在了白若曦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飛快地交匯了一瞬。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還沒弄完嗎?"顧言琛皺起眉,語氣裏透着不耐煩。
白若曦立刻站起身,自然地走到他身邊。
"馬上就好了,晚晴有點緊張,我正陪她聊天呢。"
她順手替顧言琛整理了一下微敞的西裝領口。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前世的我根本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
"有甚麼好緊張的。"
顧言琛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蘇晚晴,明天就是婚禮了,你別再擺大小姐的架子。"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這個我前世愛到骨子裏的男人。
"我擺甚麼架子了?"
顧言琛從內側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梳妝檯上。
"把這個簽了。"
我掃了一眼抬頭。
《婚前財產獨立協議及債務免責聲明》。
前世沒有這個環節。
看來我的重生,讓某些蝴蝶的翅膀扇動了。
"這是甚麼意思?"我平靜地問。
顧言琛理直氣壯地看着我。
"我們顧家雖然不如你們蘇家有錢,但我顧言琛也是要骨氣的。"
"簽了這份協議,證明你嫁給我不是爲了用錢壓我一頭,而是純粹因爲愛。"
我看着那幾頁紙。
條款寫得很雞賊。
我的財產與他無關,但如果婚後男方企業出現債務危機,女方需無條件提供資金支持。
這哪裏是獨立協議。
這分明是把我當成了他顧家的專屬提款機。
白若曦在旁邊嘆了口氣。
"晚晴,言琛這兩天爲了籌備婚禮,壓力很大的。"
"你就體諒體諒男人的自尊心嘛。"
她挽住顧言琛的胳膊,語氣輕柔。
"錢算甚麼,你們倆的感情纔是最珍貴的,對不對?"
顧言琛反手拍了拍白若曦的手背,眼神柔和下來。
"還是若曦懂事。"
他重新看向我時,目光又變得冷硬。
"你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明天這婚我看也不用結了。"
他篤定我不敢退婚。
前世我爲了嫁給他,和父母大鬧了一場,甚至以絕食相逼。
他喫準了我離不開他。
我拿起桌上的筆。
"好,我籤。"
顧言琛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
我利落地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把文件推回給他。
"滿意了?"
顧言琛拿起文件,仔細檢查了簽名,隨手遞給白若曦。
"若曦,你幫我收好。"
白若曦接過文件,放進自己的包裏,對我抱歉地笑了笑。
"晚晴,言琛就是太在乎面子了,你別往心裏去。"
"我明天還要去對接車隊,就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兩人並肩走出了化妝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眼裏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
我攤開手心。
那隻黑色的錄音筆靜靜地躺在那裏。
我從包裏摸出隨身帶的筆記本電腦,找出一根極細的數據線,插進錄音筆底部的隱藏接口。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串代碼。
這東西確實能採集聲紋。
不過,我剛剛順手把它的識別源,從"當前佩戴者",改成了"環境最高頻聲源"。
我拔下數據線,把錄音筆仔細地放進首飾盒裏。
"若曦,明天一定會很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