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準時站在了商氏集團總部的玻璃大門前。
我特意翻出了一套洗得發白的職業套裝，頭髮扎得一絲不苟。
深吸一口氣，我推開門走向前臺。
“你好，我找顧澤顧總。”
前臺小姐化着精緻的妝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但我有急事找他，麻煩通報一聲。”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沒有預約是不能見顧總的，請您先預約吧。”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將那張欠條拍在大理石臺面上。
“商嶼生前欠我五十萬，今天我是來要賬的。”
前臺小姐臉色一變，看清上面的字跡後，看我的眼神瞬間從輕蔑變成了警惕。
“您稍等。”她立刻拿起內部電話。
不到十分鐘，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一個穿着高定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在一羣助理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顧澤，跟新聞圖片上一樣，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他身邊還跟着一個穿着一身黑，眼眶微紅的女人，正是林曼。
“你就是來要債的？”
顧澤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直視他的眼睛，把欠條遞了過去。
“白紙黑字，商總生前欠我的，現在他不在了，這筆錢總得有人還吧？”
顧澤身邊的助理接過去查驗了一番，對他耳語了幾句。
顧澤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小姐是吧？我看過你的資料，一個靠送外賣和代駕爲生的人，拿得出五十萬借給阿嶼？”
他故意把“阿嶼”兩個字咬得很重，彰顯着他們曾經的兄弟情深。
林曼在一旁拿着手帕按了按眼角，聲音柔弱。
“這位小姐，阿嶼纔剛走沒多久，孤兒寡母的日子已經夠難了。”
“你怎麼能拿一張僞造的欠條來這裏敲詐勒索呢？”
她這副白蓮花做派，看得我胃裏一陣翻騰。
“是不是僞造的，你們大可以去做筆跡鑑定！”
我提高音量，大堂里路過的員工紛紛側目。
顧澤眼神一冷，揮手示意保安過來。
“姜小姐，阿嶼生前最討厭別人拿他做文章，這張欠條破綻百出。”
“我看你生活拮据，這次就不報警抓你詐騙了。”
“把她趕出去，以後別讓這種閒雜人等放進來。”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架住我的胳膊，強行把我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這是欠債不還！”我掙扎着大喊。
顧澤冷漠地轉過身，連個眼神都沒再多給。
林曼嘆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綠茶樣。
“顧澤，算了吧，她估計也是走投無路了，給她拿兩百塊錢打車吧。”
“曼曼，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騙子不值得同情。”
我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大門，重重地摔在臺階上。
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周圍路過的人指指點點，眼神裏全是嘲笑。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商嶼，你出的這叫甚麼餿主意？錢沒要到，還捱了一頓打。”我在心裏暗罵。
耳邊忽然傳來商嶼那欠揍的冷笑聲。
“急甚麼？這只是第一步。”
“去地下停車場，B區03號車位，那是顧澤的專屬車位。”
我忍着疼，繞過大堂，從側面的消防通道溜進了地下車庫。
剛摸到B區03號，就看到顧澤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顧澤正背對着我站在車旁打電話，語氣完全沒了剛纔的斯文，反而透着股陰狠。
“那張欠條肯定是他防備我，那個送外賣的女人不可能平白無故拿着真跡找上門。”
“去查查她的底細，找點麻煩，讓她閉嘴。”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顧澤冷笑了一聲。
“怕甚麼？阿嶼都已經燒成灰了，那個老太婆還在醫院躺着，隨便動點手腳，那女人就得跪下來求我。”
我血液瞬間逆流，衝到腦頂。
他要對我奶奶動手！
我猛地攥緊拳頭，剛要衝出去，肩膀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按住。
商嶼的聲音在我腦海裏炸響。
“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他手裏拿的是甚麼，看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