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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透過休息室的百葉窗縫往外看。
發現外面的落地玻璃窗碎了一大塊。
狂風呼嘯着湧了進來。
有甚麼東西穿過那個破洞飛進來,重重砸在休息室大門上。
我嚇得用沙發抵住門,大腦一片空白,回過神來時已經撥通了季回的電話。
鈴聲響了將近半分鐘才被接起。
我還沒開口,季回便急切道:
“悅悅等一下,現在有點忙......”
我強忍着恐懼道:“季回,我在公司,外面的玻璃窗碎了,我好害怕......”
對面過了好一會纔回應:
“甚麼玻璃碎了?客廳的玻璃嗎?那你趕緊回房間待着,沒事的,我明天就找人來修......”
電話那頭隱約間傳來遊戲的音效聲。
下一秒,姜言大聲歡呼:“哦耶!我又贏了!”
季回無奈卻寵溺道:“行行行我輸了,願賭服輸,下次請你喫飯。”
“甚麼下次,是明天!”
“好好好......”
所有的話一瞬間都堵在了喉嚨口。
這一刻,我才徹底意識到。
我和季回七年的感情,終究輸給了他這個三年的女同事。
三年前他第一次跟我提起姜言時,言語間盡是無奈。
女生跟他同一天進公司,領導安排他們一個小組。
他說姜言把數據都弄錯了,害得他加了兩個晚上的班修改。
又說她不小心把咖啡潑自己身上,毀了自己最愛的外套。
很長一段時間,他提起姜言都在嘆氣。
後來他們部門聚餐帶上了我,我才第一次看到這個小姑娘。
比我們要小一歲,臉圓圓的,有點嬰兒肥。
姜言介紹我,對她道:“叫姐。”
她便乖乖地叫着“悅悅姐”。
那天季回看着她的眼神讓我有些不舒服。
我現在才明白,那是寵溺。
後來,我想讓季回週末陪我去看畫展。
他說姜言的電腦壞了,他要去修一下。
見我沉默,他解釋說他們的小組文件都在那臺電腦裏。
我說最近上映了一部很不錯的懸疑片,要不要一起去看。
他頓了下,說已經跟姜言去看過了。
公司發的票,他們部門一起去的。
可後來我瞭解到,他們兩人選了最角落的位置,遠離了部門其他人。
再後來,他開始雨天送她回家,記得她的生理期並給她買熱飲,知道她不愛喫蔥蒜會提前跟店員說......
我看在眼裏,問他:
“季回,你是不是喜歡姜言。”
他愣了下,笑道:“我怎麼可能喜歡那個小傻子,我就是作爲同事,力所能及地幫點忙。”
小傻子,多麼親暱的稱呼。
而他所做的事,也早已超過“力所能及”的範疇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過去的。
只覺得做了一個又長又累的夢。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風雨也停了,街道上再次響起嘈雜的人聲。
好在那個夢也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衣服。
走出衛生間時,季回正好開門進來。
看到我,他鬆了口氣,關心道:“昨天沒甚麼事吧,玻璃窗......”
他看向客廳的玻璃,愣了下,完好無損。
我淡色道:“是我做噩夢了。”
他點了點頭。
見我又要出門,他突然叫住我,神色猶豫,但還是道:
“悅悅,下週三跟你爸媽喫飯的事能不能往後延延......”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爲甚麼。”
他用一種心疼的語氣道:
“下週三是言言媽媽的忌日,她爸在國外回不來,她一個人去有點可憐。”
指甲掐了下掌心。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這是你第四次爽約了,而且我爸媽的機票都已經買好......”
他打斷我,語氣嗔怪道:“那難道要我坐視不管嗎,我們可是同事。”
可我們是戀人。
但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昨天沒睡好,太陽穴抽疼了下。
我揉了揉,沒甚麼情緒道:“嗯,你去吧。”
他面色一喜:“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你放心,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訪叔叔阿姨。”
熟悉的來電鈴聲響起,他迅速接起往房間裏走。
“悅悅答應了,下週三我陪你......”
而我則給母親發去消息:
【媽,你不是一直都不太看好季回,說要給我介紹你朋友那個一表人才的兒子麼,下週三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