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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悠然是A中有名的差生，回回考試都墊底。
只因她選科時選擇了物理，這門她毫不擅長的科目，爲了跟竹馬梁晉徽一直同班，她咬牙堅持了下來。
連閨蜜都忍不住勸她：
“悠然，你是藝術生，對你來說報歷史更好拿分一些，而且你不是最喜歡歷史了嗎？每次歷史都能拿高分。”
是的，她很擅長曆史。
可是選科前，梁晉徽來找過她。
他穿着一身黑白相間的校服，一雙眼 晶瑩透亮。
“學好物理能知道世界是怎麼運轉的，多酷啊，悠然，你跟我一起選物理好嗎？”
說話間，風吹動梁晉徽額前的碎髮。
他湊近身衝她笑了笑，眼睛彎彎的，眸中彷彿有細碎的光。
蘇悠然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拒絕的話語。
“好。”
可沒想到，她因爲物理拖後腿成績總是倒數。
不是因爲偷懶，而是她真的不擅長物理。
蘇悠然的物理筆記本比別人厚三倍。
同一道題她用三種顏色的筆抄了十遍，公式單獨撕了一張紙貼在牀頭，睡前背，醒來再背。
她刷題一直很勤奮。
草稿紙的正面反面密密麻麻全是計算過程，橡皮屑堆在桌角能搓成一小團。
然而她的物理成績還是很差。
“沒關係，我給你補課，你畫畫那麼厲害，怎麼會學不好物理呢。”
梁晉徽一開始信心滿滿，立志要把蘇悠然的成績補起來。
可是一次次考試結果，像冰冷的水一般將他們潑醒。
“這次又......只考了三十八分。”
聽到他失望的語氣，蘇悠然垂下了頭。
忍不住眼眶泛紅。
她也不想考這麼差的，真的怎麼努力都沒用。
“你相信我，這次期末考試我......我一定能及格。”
梁晉徽抿脣笑了，摸了摸她的頭。
“好，加油。”
原以爲他們會一直這樣相處，一起考上大學。
可當到凌昭轉學過來後，一切都變了。
凌昭是梁晉徽的新同桌，成績名列班級前茅，說話利落不拖泥帶水，腦子轉得飛快。
他們會一起聊興趣愛好，一起討論題。
從凌昭轉來後，梁晉徽再也沒有再給她補過物理。
也再也沒再跟她一起回過家。
然而最令她傷心的卻是此刻——
蘇悠然站在走廊內側，聽到梁晉徽與人交談。
“你還在給蘇悠然補習物理啊？”
這是班長的聲音，語氣中年帶着輕蔑。
“沒有了，給她補習了一年多，從三十五分漲到三十八分，我自己都覺得丟人。”
“有時候我都後悔，當初不該讓她跟我一起選物理，害了她也害我自己，每次考試成績出來，看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就煩，蠢得像豬一樣。”
“人跟人真的不能比，你看凌昭物理能考滿分，同樣是女生，差別真的太大了。”
蘇悠然聽着這些話，手裏的酸奶盒都被捏得凹進去一角。
她眼眶通紅，垂着頭忍不住掉眼淚。
明明她真的很努力了......
蘇悠然忍着難過，慢吞吞地回了班級。
剛進門，就聽到她的後桌拿着她的卷子大喊：“蘇悠然，三十八分！又是倒數第一哈哈哈哈。”
一時間全班鬨笑。
蘇悠然走過去想拿回試卷，不僅沒成功還被絆倒了。
她羞愧得抬不起頭。
後桌同學繼續揚聲嗤笑，“你們看，蘇悠然同學這次選擇題蒙對了四道，比上次多對一道，有進步啊。”
蘇悠然憋紅了眼，屈辱感席捲全身。
連手指都禁不住顫抖。
“把試卷還給我。”
“誒，凌昭這次考了多少來着？九十七吧，同樣是一個班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啊，你們說蘇悠然要是有凌昭一半聰明，咱們班平均分是不是高一大截？”
大家的笑聲更大了。
凌昭正在座位上低頭做題，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眉頭皺了一下。
她放下了自己的卷子，表情高傲又冷淡。
“能不能別拿她跟我比？我只想好好學習，別把我和這種差生放一起說。”
教室安靜了一瞬。
梁晉徽也回了教室，站在門口沒出聲。
大家想看他甚麼反應。
沒想到他也只是淡淡道，“凌昭說得對，人家憑本事考的分，別拿來開這種玩笑。”
他說的是“別開玩笑”。
不是“別欺負她”。
蘇悠然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試卷，走回座位坐下，把那張皺巴巴的試卷慢慢鋪平。
大紅色的分數躺在卷子上方。
字跡很大也很刺眼。
她轉過頭，看見梁晉徽熟悉的背影，忽然想起八歲那年，他揹着她抓蝴蝶時歡快的時光。
那時候純真又快樂。
一晃竟已經十年了。
沒想到歲月輪轉，他也像外人一樣嫌棄他了。
她的睫毛顫了顫，捏緊了手中的筆。
回到家後，她獨自沉默良久。
最終下定了決心，給蘇父打了電話：
“爸爸，我想改科，不選物理了，我要選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