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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連連點頭,覺得這個主意甚好。
“檸檸說得對!李嬤嬤,王嬤嬤,你們倆帶她進去驗!”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就想按住我的肩膀。
我肩膀一抖,肩上的鸚鵡撲騰了一下翅膀,穩穩換了個位置。
我反手抓住李嬤嬤伸過來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扭。
“哎喲喂!”
李嬤嬤S豬般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院子。
“你敢碰我試試?”
侯爺氣得直拍旁邊的石桌。
“反了反了!你們還愣着幹甚麼?一起上!”
十幾個家丁一擁而上。
我雖然身手敏捷,但雙拳難敵四手。
最關鍵的是,我怕傷到肩上的鸚鵡。
爲了護着鳥,我被他們用粗麻繩捆了個結實,直接推搡進了後堂的裏屋。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李嬤嬤揉着被我捏青的手腕,咬牙切齒地走過來。
“小賤蹄子,剛纔不是挺橫嗎?”
她和另外幾個婆子毫不客氣地撕扯我的衣服。
我被綁着雙手,只能冷冷地看着她們。
粗糙的手指劃過我的後腰。
李嬤嬤突然愣住了。
“這......這是甚麼玩意兒?”
外面的侯夫人等得不耐煩了,拍着門催促。
“驗好了沒有?到底有沒有紅梅胎記?”
門被推開,李嬤嬤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臉色古怪。
“回侯爺,回夫人。”
“這丫頭後腰上......根本沒有甚麼紅梅胎記!”
莫檸檸眼睛一亮,立刻跳了出來。
“爹,娘!你們聽到了吧!”
“她根本不是我姐姐!她就是個冒牌貨!”
“故意來侯府騙喫騙喝,還想謀害爹爹!”
侯爺捂着肚子,強撐着站直身體。
“沒有胎記?”
李嬤嬤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回答。
“回侯爺,是沒有紅梅,但有一個奇怪的印記。”
“金燦燦的,像是一隻鳥,又像是一團火,老奴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那種圖騰!”
侯爺眉頭一皺,推開小廝,大步走進了裏屋。
我衣服還沒拉好,露出後腰那塊金色的印記。
侯爺只看了一眼,就死死盯着那個圖騰。
“這印記......”
他喃喃自語。
“怎麼如此眼熟?”
“像是在哪本見過......到底是哪......”
侯爺捂着腦袋,拼命回想。
可就在這時,他的肚子突然發出一陣極其響亮的轟鳴聲。
巴豆的藥效再次發作。
劇烈的絞痛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他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爹!您怎麼了?”
莫檸檸跟着跑進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侯爺。
她瞥了一眼我腰上的印記,眼底滿是輕蔑。
“爹,您別被她騙了!”
“這肯定是用甚麼江湖邪術畫上去的,就是爲了混淆視聽!”
“她不僅騙了管家,還差點害死您,這種居心叵測的騙子,絕對不能留!”
侯爺疼得直彎腰,指着我,咬牙切齒地下令。
“把她......把她給我關進後院的柴房!”
“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等我......等我好些了,再來收拾這個小畜生!”
說完,侯爺捂着肚子,在一羣小廝的簇擁下,火急火燎地往茅房狂奔。
侯夫人狠狠剮了我一眼,拉着莫檸檸的手走了出去。
我被幾個家丁連拖帶拽,扔進了一間陰暗潮溼的柴房。
門外落上了沉重的鐵鎖。
柴房裏瀰漫着一股發黴的味道。
我靠在柴火堆上,看着從門縫裏透進來的一線陽光。
肩上的鸚鵡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我的臉頰。
我摸了摸它的羽毛,腦子裏再次一片空白。
我怎麼跑到柴房裏來了?
剛纔發生了甚麼?
我想不起來了。
不過沒關係,只要鸚鵡還在,我就有安全感。
我閉上眼睛,準備睡一覺。
反正肚子也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