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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生伏羲神骨的玄門魁首,三枚銅錢可斷天下人生死。
早年天下大亂,當今S上跪在山門外三天三夜求我出山。
我以六爻神算幫他勘破敵軍陣眼,助他一統江山,被加封爲護國大國師。
爲表皇恩浩蕩,皇帝親自賜婚,讓當朝太子八抬大轎娶了我的獨女。
如今女兒嫁入東宮三年,終於傳出即將臨盆的喜訊。
我遠在千里之外的道觀,摩挲着女兒親手爲我縫製的護膝,笑着爲她卜了一卦母子平安。
可銅錢落地,卦象竟然是陰陽泣血、子母雙煞的絕命之局!
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看着瞬間碎裂的銅錢,眼底S意翻湧。
若我女兒今夜命絕產房,那這滿城皇族,就都給她陪葬吧!
我連夜提劍,跨上快馬直奔皇宮,帶着滿身S氣一腳踹開了東宮的大門。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我猛地愣在原地。
女兒靠在牀頭溫柔地哄着懷裏啼哭的嬰孩,竟然是母子平安。
......
東宮內院的木門被轟然踹開。
我一襲青色道袍,衣角還滴着夜雨。
太子蕭景晏正坐在牀榻邊緣,手裏端着一碗蔘湯。
聽到巨響,他快步迎上來。
“岳母大人怎麼來了?”
“南絮剛剛生產,母子平安。是個健康的皇長孫。”
母子平安,這四個字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裏還殘留着銅錢碎裂時割出的血痕。
天道法則之下,我的六爻從未出過半點差池。
可現在,活生生的人就坐在我面前。
牀榻內側,層層疊疊的輕紗帷幔被宮女撩起。
一個面容蒼白的女子靠在軟枕上。
她懷裏抱着一個嬰兒,正閉着眼睛睡得香甜。
“母親,您看,孩子長得多像殿下。”
女子虛弱地說着,眼底還閃着母性的溫婉。
我低下頭,盯着她的眼睛。
眼尾那顆硃砂痣,分毫不差。
下頜的骨相,呼吸的頻率,甚至連她說話時習慣性微微蹙眉的小動作,都和我的女兒一模一樣。
可我卻覺得周身發寒。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南絮自小跟在我身邊,沾染了我的命理氣息,她的骨相早該有了幾分清透。
可眼前這個女人的手腕粗糙,骨節僵硬,分明是個命格低賤的凡俗之輩。
“你不是南絮。”我甩開她的手,聲音冰冷。
牀上的女人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母親,您在說甚麼胡話?我怎麼會不是南絮?”
蕭景晏見狀,立刻上前一步。
“岳母大人,您定是連夜冒雨趕路,太過勞累,關心則亂了。”
我指着那女人的眉心,厲聲拆穿:
“南絮命宮清透,自帶三分玄門道氣。“
“可你看看她!印堂濁氣橫生,命格低賤如泥!一具散發着凡俗臭氣的假貨,也敢叫我母親?”
那個女人聽完,猛地捂住臉,痛哭出聲。
“母親,您仔細看看我啊!七歲那年我爬道觀後山的梅樹摔下來,左肩留了一道月牙形的疤,您還特意用藥爲我敷了半個月。”
說着,她竟真的扯開一點衣領,露出左肩上那道分毫不差的月牙疤痕。
“母親!我知道您當年不願我嫁入皇家,怨我沾染了俗世紛擾。可我如今已經爲人妻、爲人母了啊!”
“您若是還在生女兒的氣,打我罵我都行,可您怎能當着殿下的面,用這等誅心之言來否認我的身份?您這是要逼死我嗎?”
蕭景晏眉頭緊皺,將那女人緊緊護在身後。
“岳母大人,南絮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生下皇長孫。”
“您看,她身上的胎記、疤痕,哪一樣對不上?您就別自己嚇自己了,先去偏殿換身乾爽衣服,喝口熱茶吧。””
“胎記?疤痕?”我冷笑一聲
“太子殿下,皮囊骨肉,不過是下乘的障眼法!”
我上前一步,渾身S意不再收斂,直逼假南絮。
“我再問最後一遍,我的親生女兒,到底在哪裏?!”
蕭景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國師大人,孤敬你是長輩,又對社稷有功,才處處忍讓。”
“南絮是孤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孤都一清二楚。”
“你如今深夜提劍硬闖東宮,硬說太子妃說她是假的,簡直荒謬至極!”
牀上的女人委屈到了極點。
“殿下別怪母親,定是母親遠在道觀,聽信了甚麼人的讒言。”
“母親,南絮知道您平日裏鑽研玄學術數,難免有時會生出幻覺。”
“但您看看這孩子,這是您的親外孫啊。”
她把襁褓往前遞了遞,哭得梨花帶雨。
“少拿這套虛情假意來噁心我。”
我猛地拔出長劍,劍尖直指她的咽喉。
蕭景晏大驚失色,一把抓住我的劍刃。
鮮血順着他的手掌滴落。
“姜玄音!你瘋了不成!”
“來人!把國師請出去!”
門外的東宮侍衛湧了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幾十把明晃晃的鋼刀對着我,S氣騰騰。
我冷笑一聲,反手震開蕭景晏的手。
“太子要證據是吧?”
“好,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