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三十藤條不僅打斷了我的傲骨,也斷送了我在林家的地位。
這兩年我成了府裏下人都能隨意踐踏的邊緣人。
傍晚,暴雨傾盆。
父親救回一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
我遠遠看了一眼,袖中銅錢無聲翻轉。
腦海中再次預警:“朝廷重犯,留之滅族!”
我渾身一震。
前世,看到這大凶之卦,我嚇得連夜命人把這男人扔出去。
結果成全了林青檀變爲了太子妃。
這一世,我要逆天改命。
“別碰他!”
我擋在家丁面前。
林敬淵站在檐下,滿臉嫌惡。
“你又想發甚麼瘋?”
我仰起頭。
“爹,女兒在鬼谷學過醫術,把他交給我。”
“若出了甚麼岔子,女兒願一力承擔,絕不連累林家!”
林敬淵冷笑一聲。
“隨你折騰,死了直接扔出去,別髒了林府的地。”
我立刻將男人擡回自己的小院。
替他更衣時,一塊腰牌從他懷裏掉了出來,上面刻着“東宮”二字。
我攥緊金牌,指尖都在發顫。
果然是他!
半個月裏,我當掉所有首飾用名貴藥材纔將他救了回來。
終於,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端着藥碗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你終於醒了,別怕,這裏很安全,是我救了......”
話音未落。
男人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按在牀板上。
“東西在哪?”
他聲音沙啞地問。
我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怎麼會這樣?
前世他對林青檀百般溫柔,爲何到我這裏,卻要我的命!
就在這時。
院門被一腳踹開。
東宮衛隊湧入,將這裏圍住。
統領踏入房門,橫刀直指牀上的男人。
“好大的膽子!”
“潛入東宮盜竊太子金牌,還敢拒捕傷人!”
“給我拿下這個飛賊!”
我大腦一片空白。
他竟然不是太子?!
男人見勢不妙,將我砸向衝進來的侍衛。
趁亂,翻身躍入黑夜。
我重重撞在侍衛的刀鞘上,口吐鮮血。
林敬淵帶着全家老小慌忙趕來。
看到滿院子的侍衛,他直接跪在了泥地裏。
林青檀越衆而出,向統領開口。
“大人明鑑!”
“是姐姐不顧全家反對,非要將這賊人鎖在閨房中。”
“我們全家對賊人身份,真的一無所知啊!”
我趴在泥水裏,死死瞪着她,渾身不住地顫抖。
林敬淵立刻指着我大罵。
“畜生!竟敢窩藏賊匪!”
“大人,她的一言一行,與林家絕無半點瓜葛!”
統領冷哼一聲,一腳踩在我身上。
劇痛讓我慘叫出聲。
“林大人,包庇重犯是抄家的大罪。”
“人跑了,這金牌本官帶走,至於這共犯,你最好給東宮一個交代!”
衛隊撤走後,林敬淵走到我面前,雙目赤紅。
他甩了我十幾個耳光,打得我口吐鮮血。
“把她鎖在院子裏!讓她自生自滅!”
意識模糊前。
我看到林青檀嘴角勾起嘲弄。
前世我扔了他,他就是真太子,成就了林青檀。
今生我留了他,他卻成了飛賊,毀了我。
這一切,到底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