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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說我們老破小片區要划進頂級學區房。
我當天就降價十萬,以兩百萬全款把房子火速賣給了投資客。
鄰居罵我敗家子,親戚笑我腦子進水:
“上面馬上發紅頭文件,到時候能漲到四百萬!”
他們不僅不賣,還聯手把掛牌價翻倍。
天天堵在中介門口暢想千萬富翁的生活。
三個月後,教育局發佈最新學區規劃。
頂級名校變更爲新區分校,我們這片不僅沒划進去。
還要建垃圾中轉站。
當年買我房的投資客跳了樓,鄰居們的房子直接砸在手裏。
跌到八十萬都沒人看一眼。
......
“老姐妹們,咱們這破地方要變鳳凰窩了!”
小區業主羣裏王大媽發了一張高糊的紅頭文件截圖。
瞬間引爆了三百多戶人家。
“王姐,真的假的?市一中雙學區?我們這兒?”
“內部消息!我外甥女婿就在規劃局!文件馬上就下來了!”
“以後咱們這兒的房價,後面得加個零!”
無數潛水多年的鄰居冒了出來,一聲聲王姐英明不要錢似的刷着屏。
有人已經開始計算,自家五十平的房子。
按學區價,至少能賣到三百萬!
我捏着手機,隔着屏幕,我都能聞到那股貪婪味。
我抬起頭,看着牆角因常年漏水而大片發黑黴變的花紋。
窗外是幾十年沒清理過的臭水溝,夏天蚊蠅飛舞,燻得人不敢開窗。
市一中?鳳凰窩?
我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荒謬。
但我的診斷報告不會騙我,上面儘快手術的建議字字扎心。
知道父母重男輕女,根本不會給我治療。
我需要錢,很多錢,然後徹底離開這個家。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中介給我推薦的投資客。
那個備註爲雷哥的號碼,撥了出去。
對面傳來一個粗糲又警惕的聲音。
“誰?”
“雷哥,幸福裏小區的房子,你有興趣嗎?”
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即笑了。
“小姑娘,你們那兒的房子現在可金貴了,我哪買得起啊。”
“兩百萬。”
我平靜地報價。
“全款,現金,兩天內必須完成交易。”
“甚麼?”
雷哥的聲音明顯一愣,他混跡房產投資圈多年,顯然沒見過這種操作。
“現在你們小區掛牌都三百萬了,你比市場價低一百萬?”
“我急用錢。”
我看着窗外的臭水溝,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只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不用考慮了!”
雷哥當機立斷。
“你敢賣,我就敢買!”
“晚上十點,你家樓下小賣部,我帶定金合同過去!”
他把我當成了急用錢的蠢貨。
而我,只是需要一個能最快拿出兩百萬現金的買家。
晚上十點,我和雷哥在小賣部昏暗的燈光下碰頭。
他帶來了打印好的定金合同,條款苛刻,違約金是定金的雙倍。
我掃了一眼,直接拿起筆。
“林悅!”
一聲尖利的叫喊從背後傳來,我握筆的手一頓。
半夜出來撿紙殼的王大媽盯着我手裏的合同。
渾濁的眼睛裏閃着精光。
她衝上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紙。
當她看到合同上兩百萬的字眼時,臉上的表情扭曲。
“瘋了!你這個賤骨頭!”
她尖叫起來,聲音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樓上幾戶人家的燈瞬間亮了。
合同在我眼前被撕成碎片。
王大媽指着我的鼻子。
“你想死別拉着我們!”
“兩百萬你就賣,明天整個小區都要被你把價格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