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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七週年，鬱澤口中那個律所裏新招來的，“腦子有點笨”的女祕書，誤把離婚協議，發到了阮南梔的郵箱。
阮南梔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屏幕翻轉，面向整晚都有點心不在焉的鬱澤。
“婚禮籌備了七年，下個月就要辦了，證還沒領，你把離婚協議都提前擬好了。”
“鬱澤，能告訴我，你是幾個意思嗎？”
夜晚的西餐廳燭光搖曳，阮南梔的臉色被映得有些慘白。
鬱澤低着頭，修長手指對着他手機的聊天框，輕輕敲擊了幾下。
不知跟對面的人在聊甚麼，萬年的冰山臉，也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
“嗯？”再抬起頭時，那抹笑意淡去。
他微頓了頓，似乎纔回憶起她說了甚麼，蹙着眉問：“有必要這麼上綱上線嗎？”
“不是跟你說了，她腦子有點笨，她爸跟我爸交情好，安排進我律所做點事，笨成這樣我都不好辭退，只能多擔待點了。”
“至於離婚協議，讓她給客戶擬，她拿咱們倆的信息先練手，你當真了？”
鬱澤的手指點着阮南梔的屏幕，隨手翻了翻那份文件，很快就被逗樂了。
“還給你留了三塊錢，這協議要真是我擬的，我能讓你倒背上幾百萬貸款。”
他說的輕描淡寫，阮南梔只覺得一股悶氣憋在胸口。
還沒等說甚麼，叮咚一聲，下一條消息緊接着發來。
阮南梔點開消息鏈接一看，滿屏的馬賽克下，是鬱澤和女祕書沉淪糾纏的軀體和臉。
氣血上湧，阮南梔忍無可忍地，將手機甩在桌上。
“鬱澤，這就是你說的，你們只是純潔乾淨的上下級關係！”
“你能不能別老這麼疑神疑鬼的，”鬱澤拿起手機，不耐煩地拉進度條隨便看了兩眼，“AI合成的看不出來？”
“那個笨蛋想學AI，又不知道給AI餵了甚麼東西，生成了這種視頻。”
“我要真想出軌，真想瞞你，瞞你到死你都發現不了。”
阮南梔愣了下神。
的確，讀書的時候，鬱澤就是學霸。
上課睡覺下課打球，門門功課還滿分，各種競賽年年拿第一。
畢業的時候績點漂亮的不像話，幾乎沒費甚麼勁，就順利進入律師界的紅圈所。
幾個案子下來，就聲名大噪，沒過多久，又自立了門戶......
他這樣的人，想搞誰，都是輕而易舉。
“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我看這婚也確實，別結了。”
鬱澤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手機鎖屏的那瞬間，阮南梔看見女祕書和他，臉貼着臉的合照。
鬱澤閉着眼睛似乎在睡覺，女祕書摟着他的脖子，做鬼臉，在俏皮自拍。
阮南梔生日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張鎖屏，問鬱澤甚麼意思。
鬱澤說：“夢綺愚人節的惡作劇，我懶得換。你介意？介意我回頭就換了。”
然而幾個月過去，這張鎖屏還在。
指甲嵌入掌心，阮南梔閉了閉眼，開口：“鬱澤，我......”
可下一秒，鬱澤抬手，拔掉桌面上紀念日蛋糕上數字“7”的蠟燭，扔進奶油濃湯中。
燭火“噗”的一聲熄滅。
他嫌棄地拿餐巾紙擦了擦手，“以後能不能別搞這種幼稚的儀式了？浪費時間。”
“我案子多，時間寶貴，不陪你吃了，今晚花銷先記我賬上。”
阮南梔盯着他離開的背影。
他身姿挺拔，勁瘦，走起路來不緊不慢，總給人一種天之驕子的散漫和傲慢。
她曾爲這樣的鬱澤心動。
可如今，只餘下滿心的疲倦。
“鬱澤，其實我不是非你不可。”
“這個婚，也不是非和你結不行。”
鬱澤頓了下腳步，轉過身，深邃漆黑的眼睛盯着阮南梔，打量了片刻。
然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着說。
阮南梔攥着裙襬的邊緣：“我也有很多選擇，芭蕾舞的男伴，舞蹈社的學生，你不知道吧？我還有個一起長大的竹馬。”
“就連你哥，曾經也對我......”
“那你去喜歡他吧，別喜歡我了。”
鬱澤抬手看了眼腕錶，不耐煩地打斷，“我真沒時間聽你挽尊，跟我談不下去你就走，我沒意見。”
餐廳的玻璃門被推開，又關上，一陣涼涼的晚風湧了進來。
服務生託着一瓶國外特意定製回來的紅酒，走過來，茫然地問阮南梔。
“阮小姐，這紅酒還開嗎？”
手機消息“叮咚”響個不停，全是夢綺發來的。
【老闆，很快到是多久到？10分鐘內能到嗎？】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非拉着大傢伙一起吹氣球，過兒童節，這樣會不會挨阮小姐罵啊？】
【哦，對不起阮小姐，我沒注意發錯了人，我太笨了不懂怎麼撤回，你就當沒看到吧[吐舌.jpg]】
阮南梔睫毛顫了顫。
原來鬱澤全程的心不在焉，都是爲了成全另一個人的幼稚和童真。
她苦笑，手指點了點，把夢綺刪了。
“紅酒不開了，麻煩幫我包起來。”
她從通訊錄裏挑出那個人，電話打了出去：“你說得對，你弟弟不適合結婚。”
“婚期照舊，我缺一位新郎，你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