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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陸嘉年的第18年,34歲的我鼓起勇氣問他: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跟我在一起?”
他當時正往手腕處噴着香水,看起來馬上要出去約會。
“咱倆?別逗了。”
“你就這麼飢不擇食,把念頭都打我頭上來了?”
他毫不猶豫的回答,斬斷了我最後一絲可笑的幻想。
他不知道,當時的我剛剛失業,還被房東攆了出來。
這座因他而來的城市,已經沒有我的落腳之地了。
半年後,老家同學的婚禮上,我又一次見到了陸嘉年。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到處留情。
和昔日校花交談甚歡,還在宴會結束後互留了聯繫方式。
在我轉身離開時,他叫住了我。
“還生氣呢?行了,不就是想跟我在一起嗎,我答應你就是了。”
“只不過我有三個要求。”
“第一,不能發朋友圈......”
不等他說完,我便輕聲打斷了他。
“我訂婚了,這個月十八號,歡迎你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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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年愣了一下。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開甚麼玩笑。”
“還在怪我上次沒讓你搬進來,嗯?”
他微微俯身,好看的眉眼隨着清潤的聲線輕輕挑起。
帶着一股輕易就可以撥弄女孩兒心絃的慵懶痞氣。
若是過去的我,或許早就因他信手拈來的撩撥,而心跳加速,小鹿亂撞。
可這一次,我只是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沒開玩笑,真要訂婚了。”
他輕笑一聲,明顯不信。
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黑絲絨首飾盒,塞到我手裏。
“別鬧小孩子脾氣了。”
“知道你今天會來,特意把今年的生日禮物帶來了。”
“就當補償,可以了吧?”
從我16歲那年開始,陸嘉年就答應我,不管再忙,都會陪我過生日。
18年,18個生日,無一例外。
除了今年。
因爲就在今年生日到來的前一個月,我終於忍不住捅破了窗戶紙。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試探着問他,我們到底能不能在一起。
他卻親手,將我長達近二十年的喜歡,摔得粉碎。
他不知道的是,今年生日那天,我依舊沒出息地捧着手機等了一天。
我拉黑了他的微信,卻沒有拉黑他的手機號。
口是心非地期待他會在這一天給我打來電話。
可他並沒有。
所以,在淚花搖曳的燭光裏,我許下了今年的生日願望。
今年,夏然不要繼續喜歡陸嘉年了。
被打開的首飾盒裏,躺着一條四葉草的貝殼項鍊。
是L家的經典款,送禮永遠不會出錯的那種。
陸嘉年在我面前肆無忌憚地擺弄着手機。
屏幕上彈出了校花通過好友驗證的新消息。
見我發愣,他懶洋洋地開了口: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你們女孩,不就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嗎。”
看,連他自己都忘了。
前年他送我的,也是這條項鍊。
可更重要的是,他忘了我今年已經34歲了。
不再是那個有大把青春任他磋磨的女孩了。
婚宴早已到了尾聲,賓客們三兩結對地離開。
有幾個老同學笑着朝我們這邊走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倆還這麼膩歪?”
“老陸,甚麼時候能喝上你和夏然的喜酒啊?”
上學的時候,我和陸嘉年是前後桌,每天一起上下學。
當時就有不少同學調侃我們是一對。
每次都是我擺手解釋,說我們只是好朋友。
而陸嘉年卻在一邊笑着看我的驚慌失措,欲蓋彌彰。
我天真地以爲他和我一樣,等着畢業後再確認關係。
卻沒想到,畢業前他摟着隔壁藝術生的肩膀,笑得春風得意:
“夏然,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回家了。”
“我得送我女朋友去補課。”
女,朋,友。
而我只是好朋友。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這次,陸嘉年面對調侃,罕見地有了回應。
“我們然然跟我鬧脾氣了。”
“還邀請我去喝她跟別人的喜酒呢。”
衆人心照不宣地“哦”了一聲。
我心裏騰地升起一股無名火。
然而,還不等我開口解釋。
就見新娘子熱火朝天地向我們這兒趕來。
“然然,你們還沒走呀?”
“你未婚夫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