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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赫赫有名的陸家二少陸霆深鬧了個大笑話。
婚禮當天,發現自己一罷工、二絕食、三挨家法也要娶回家的老婆,娶錯了。
於是隨手拽來了一旁的保鏢,督促他替代自己和新婚妻子黎禮完成婚禮儀式。
而陸霆深則是趕到機場,迎回錯認的愛人,也是黎禮的閨蜜紀詩瑤。
婚宴現場,陸父氣到送院搶救,而黎禮的弟弟黎浩南正攔着陸家親戚討要說法。
一片混亂之中,媒體記者將長槍短炮對準了黎禮的臉。
所有人都在等這個年少成名,飛揚跋扈的天才畫家爲愛發瘋的模樣,也都想看看陸家這場笑話到底如何收場。
可他們等了許久,也不見黎禮有任何動靜。
場面頓時熱鬧起來,各色話語交織在一起。
“聽說陸少追了黎禮好久纔在一起的!”
“何止!黎禮有腎病,陸少他二話不說,瞞着陸家捐了一顆腎給黎禮。爲了讓陸家同意黎禮進門,陸少自願進宗祠受家法,出來的時候都成血人了!”
“嗐,有甚麼用?知道愛錯了人,陸少還不是把她撇下去找別人了?讓保鏢替娶?這黎禮的名聲算是被搞臭了。”
風涼話落入黎浩南耳中,他猩紅了眼,快步上前揪住說這話的男記者,“有種你再說一遍!”
男記者被他嚇到,可再一想到這姐弟倆的現狀,不由得笑着諷刺挖苦。
“再說十遍都行,你姐姐還沒過門就是下堂妻,你有空對我動粗,還是想想你姐的以後吧!”
黎浩南忍無可忍,拳頭捏緊剛要抬起,卻冷不丁被人摁住。
他滿是錯愕震驚地看向黎禮。
可黎禮的眼神裏,卻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靜。
“儀式流程還沒走完,繼續吧。”
話落,全場的人像看瘋子一般看向她。
只見黎禮牽起一旁男人的手,不顧對方微擰的眉頭,將人拉到舞臺中央。
宣誓、交換對戒......甚至親吻。
那些本該對陸霆深這個新郎做的事,她全部對着一個保鏢走完了全套流程。
“她瘋了吧?被羞辱成這樣了,也要嫁?!”
“報復!黎禮這一定是在報復陸霆深,快點拍下,明天就上頭版頭條!!!”
陸家親戚早就趕在鬧劇開始前離開。
所以沒人知道黎禮下了舞臺後便拉着保鏢去了民政局。
“身份證帶了沒?”
“......帶了。”
她沒再多說一句,直到蓋了紅章的結婚證發到黎禮手上。
她將其中一本給了男人,附帶一張填好數額的支票。
神色依舊平淡,“這是違約金。我不喜歡現任是前任的保鏢,辭了吧。”
“之後,你幫我去趟港城結筆畫款。記住,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只需要你欠我一個人情。”
做完這一切,黎禮回到了弟弟的車上。
在黎浩南滿是不解憤怒開口時,起身緊緊抱住了他。
黎禮渾身顫抖得像篩子,砸在黎浩南肩上的眼淚,瞬間堵住了他口中所有話。
沒人知道,她重生了。
上一世的陸霆深,也是在婚禮當天發現自己認錯了愛人,轉而將她推給了保鏢。
而她黎禮不甘受辱,帶着一衆媒體記者追去了機場。
在衆人的見證下,她將閨蜜紀詩瑤釘死在了撬牆腳的恥辱柱上,而陸家人礙於面子,也不同意陸霆深和她離婚。
她成功了,而陸霆深卻再也不肯回家。
她不惜一切也要守護的婚姻,卻讓她在生病、懷孕、車禍、分娩時始終是一個人。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選擇,竟害死了唯一的親人。
弟弟爲替她出氣,綁了紀詩瑤。而僅因紀詩瑤受了擦傷,陸霆深便不顧黎禮地磕頭乞求,將黎浩南放進大型絞肉機裏!
那之後,黎禮精神恍惚,被陸霆深以照顧不周爲由,將孩子抱給了無法生育的紀詩瑤撫養。
而再見到時,便是兒子溺亡後冰冷的身體。
她實在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便從陸氏集團的高樓上,一躍而下。
再睜眼,又是那場噩夢般的婚禮......
她拼命壓下後怕的淚水,來不及僥倖,便做出了與上一世截然相反的選擇。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從未冒認過陸霆深喜愛之人的身份。
明明是他不遺餘力地將自己強擠進她的世界,可在照亮她的人生後,卻又將她狠狠拖入深淵!
既然他這麼愛紀詩瑤,那她乾脆成全他好了。
黎禮只盼今生,離陸霆深遠一點,再遠一點!
聽了一切的黎浩南還沒從震驚裏反應過來,就被黎禮死死抓住手。
她紅着眼眶,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一週,最多再等一週!段淮聲根本不是甚麼普通保鏢,他就是那個遭遇襲擊,下落不明的港城太子爺!”
她要借段淮聲的勢,徹底消失在陸霆深的世界裏。
夜色漸濃,黎禮拖着疲憊身體回到婚房。
大門敞開,欣長身影半隱在暗影裏。
冷笑出聲,“沒想到,爲了嫁給我,你還真的答應替娶!
黎禮,這一世,你還是要和我糾纏到底?!”
轟——!
她瞳孔驟縮,渾身止不住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