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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皆知,長公主蕭清婉想要甚麼,皇后姜月見便得讓甚麼。
從南海貢品到皇后權柄,包括我的親生子,只要蕭清婉開口,蕭衍之從不拒絕。
“清婉立志終身不嫁,膝下無子,恆兒養在她身邊幾年又如何。”
蕭清婉在朝政上犯下大錯,蕭衍之又親手將罪名扣在我頭上。
“月見,你已經擁有朕了,可清婉甚麼都沒有。”
直到敵軍破城那日,蕭清婉哭着說我是妖后。
蕭衍之沉默片刻,親手端來一杯毒酒。
“月見,朕會留你一命。”
那一日,我被毀去容貌,揹負千古罵名。
父親撞死在宮門前,姜氏滿門盡滅,恆兒被污衊並非皇室血脈,貶爲最低等的馬奴。
而蕭衍之踩着姜家屍骨向新朝求和,繼續做他的皇帝。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足以改變我人生的那場宮宴,搶先一步跪在大殿中央。
“臣女心悅攝政王多年,求陛下成全。”
......
蕭衍之低低的笑出了聲。
“姜月見,本殿不過幾日未曾見你,你便鬧到父皇跟前來了?”
話音落下,我聽見殿內頓時想起幾聲壓抑的輕笑。
“欲擒故縱也該有個限度,拿婚姻大事賭氣,未免太不知輕重。”
我跪在原地,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前世宮宴,只因父親S敵有功,向聖上求來了一道空白聖旨,我愛慕蕭衍之,自然眼都不眨的求了與他的婚事。
可惜,前世的那個愛蕭衍之如命的姜月見早就死了。
“二皇兄莫要生氣。”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我知道是蕭清婉,這個時候她還不是甚麼長公主,只是借住在宮中的宗室女。
“想來是前些日子二皇兄陪我去郊外踏青,冷落了姜姑娘,她心裏委屈也是正常的。”
聞言,蕭衍之神色果然緩和不少,看着蕭清婉的目光也柔和下來。
“姜姑娘,整個京城誰不知你愛慕二皇兄,若爲了一時之氣耽誤了終生,得不償失。”
蕭清婉柔柔的勸着我,可她這些話,分明是將所有人的猜測坐實了。
就連坐在高堂上的皇帝,看向我的眼神裏也有些不滿。
唯獨這場婚事的另一位主角,悠哉悠哉的坐在席間飲茶,彷彿這場鬧劇與他無半分干係。
我全當作沒聽見,只是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平靜的回話。
“殿下誤會了,臣女求嫁攝政王,並非賭氣。”
蕭晏辭就算在前世,也助我良多,我並非不知回報之人。
蕭衍之聽着我的話,神色越來越冷。
“姜月見,你若覺得用這種方式能逼本殿低頭,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說罷,他轉身朝皇帝拱手。
“父皇,姜氏女不知廉恥,不堪爲人妻,兒臣願求娶沈家嫡女沈鳶爲正妃,求父皇允准。”
話音一落,滿殿陷入死寂。
蕭衍之當衆另擇貴女,將我貶入塵埃,這對我,對整個姜家的待嫁女,都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餘光瞥見蕭清婉的脣角勾起,又看見蕭衍之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在等我後悔,等我哭着求他一般。
我打好了腹稿,剛想開口,卻聽見一直沉默着的高臺下方,傳來一道低沉冷淡的聲音。
“本王倒覺得,姜姑娘的眼光不錯。”
短短一句話,打破了整個大殿的寂靜。
我下意識抬頭,卻看見攝政王蕭晏辭緩緩起身。
“陛下,臣弟很滿意這門婚事。”
我怔了一瞬,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是第一次,有人在衆目睽睽之下選擇了我。
皇帝先是一愣,隨即大笑。
“好!朕這就下旨!”
宮宴就在這樣一個詭異的氣氛中緩緩結束了,我剛走出大殿,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刻,我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蕭衍之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姜月見,你到底在鬧甚麼!”
“蕭晏辭那個病秧子,前世不過三年就撒手人寰,你記恨我前世賜你毒酒,也該有點分寸!”
我渾身一僵,知道前世蕭衍之賜我毒酒的人,本該只有我自己。
除非,蕭衍之也回來了。
“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蕭衍之冷着臉,拽着我就想回殿裏去。
“你現在回去,和父皇說一切都是你的一時之氣,你願意做本殿的通房,隨沈鳶一同嫁入二皇子府。”
我輕輕用力,掙開了他的手。
“聖旨已下。”
“臣女爲何放着好好的攝政王妃不做,去二皇子府做個名不見傳的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