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25歲生日宴快結束時,我換上白裙子,等着未婚夫帶着我去領證。
可他卻牽着來歷不明的白恬恬走到我面前。
“如意,我已經跟恬恬領證了。雖然我不能給你結婚證,但我可以給你一場婚禮。”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剛想開口,身後傳來哥哥姜嶼森的聲音:
“如意,你甚麼都有了,讓讓恬恬怎麼了。”
我看着眼前曾經忠誠的未婚夫和寵我入骨的親哥,忽然笑了。
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我媽親手爲我做的全息乙女遊戲。
既然他們髒了、不聽話了,那就叫媽媽直接抹S好了。
1.
“林書晏,你瘋了?”
我看着臺上那兩個人,聲音發緊。
林書晏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胸口還彆着我早上給他別上的胸針。
白恬恬就站在他身邊,挽着他的胳膊,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兔子。
林書晏看着我,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如意,你甚麼都有。家世、能力、未來。”
“可恬恬甚麼都沒有。她離開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傳來哥哥姜嶼森的聲音:
“如意,別鬧了。以後跟恬恬和平相處。”
和平相處?
我回頭看姜嶼森。
他眉頭皺得很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作爲他的妹妹,我最瞭解他。
以前他看別人不順眼,就是這副表情。
可我沒想到有一天,他會用這種表情看我。
我看着眼前這兩個曾經把我捧在手心的人,猛地想起兩年前。
那時,媽媽剛經歷父親出軌,離婚收場。
她怕我也受情傷,閉關半年,爲我量身打造了《如意世界》這款乙遊。
她按我的喜好,創造了兩個SSR男主。
溫柔霸總林書晏,妹控天花板姜嶼森。
他們對我愛到毫無底線。
林書晏爲我包下整座島慶生。
姜嶼森因爲我一句“想要星星”,買下一顆小行星命名權。
我被寵成無法無天的公主,從未懷疑過他們的忠誠。
可自從姜嶼森應酬時隨手救了被欺負的白恬恬,他們就變了。
白恬恬小聲開口:
“如意姐姐,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傷害你......你別怪書晏和嶼森哥哥,都是我的錯......”
她咬着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而且我也勸過他們,不能這樣對你......可他們說,你比我擁有的多,只把書宴哥哥分我一半,你不會在意的......”
我笑了。
“你眼睛有病?動不動就紅,要不要我給你掛個眼科?”
白恬恬的眼淚當場掉下來。
姜嶼森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清脆,響亮,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
“給恬恬道歉!”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捂着臉,盯着姜嶼森看了兩秒。
然後反手狠狠扇了他兩巴掌。
一下,兩下。
“姜嶼森,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打我?”
他被我扇懵了,站在原地,臉頰上兩道紅印。
林書晏臉色鐵青:“姜如意,你太不像話了!”
姜嶼森回過神來,怒極反笑,對門口的保鏢揮手:
“把她給我架出去!”
兩個保鏢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林書晏在身後冷冷補刀:
“即日起,林氏集團取消與姜如意女士所有合作項目。”
我被扔出宴會廳,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我直抽氣。
夜風很冷,吹得我頭髮糊了一臉。
身後的宴會廳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的聲音隔着門傳出來。
我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專屬後臺圖標。
親媽專屬熱線。
語音秒接。
“媽。”我的聲音很穩,“你看到了嗎?”
媽媽的聲音炸開:“看到了看到了!這兩個狗東西!”
“遊戲出了bug!你等着,媽媽改全量權限代碼,需要一週時間。你先忍一週,一週後媽媽讓他們生不如死!”
我看着宴會廳透出的璀璨燈光,慢慢笑了。
2.
心情糟糕透頂,當晚我沒回家。
而是去了城郊的私人溫泉,泡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我回了姜家別墅。
剛進門,就看見白恬恬站在客廳的穿衣鏡前。
她穿着我那件全球限量高定禮服。
那件禮服全世界只有三件,是林書晏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她手裏拎着我的喜馬拉雅鉑金包,是姜嶼森從拍賣會上拍下送給我的。
腳下踩着一雙手繪限量款球鞋,我自己設計的,僅此一雙。
她正對着鏡子自拍,看見我,露出驚慌的表情。
“如意姐姐,你回來了?”
“嶼森哥哥說書晏工作忙,不方便照顧我,讓我搬進來住。”
“這些東西他說反正你也不用,就讓我先穿着......”
說着,她故意用鞋尖踩了踩我的球鞋。
鞋面上留下一個刺眼的黑印。
我看着鞋面上骯髒的泥印,忽然笑了。
轉身走進衣帽間,拿出裁縫專用的大剪刀。
白恬恬嚇得後退:“你、你要幹甚麼?”
我沒說話。
抓住她身上的高定禮服,從領口一剪到底。
布料應聲裂開。
白恬恬尖叫着抱住自己,瑟瑟發抖。
我又拿起鉑金包,咔嚓幾聲,皮革碎片掉了一地。
最後把碎片和那雙球鞋一起扔進陽臺的火盆,點燃。
火光照亮了白恬恬慘白的臉。
她哭着打電話。
十五分鐘後,姜嶼森和林書晏火速趕到。
姜嶼森看見滿地狼藉和白恬恬縮在角落的樣子,眼睛都紅了。
“姜如意!你欺負恬恬了?你簡直惡毒!”
林書晏也皺眉:“如意,你太讓我失望了。”
姜嶼森當場掏出手機:
“把姜如意的所有副卡全部停掉!”
“還有,把樓下那輛限量跑車,鑰匙還我!”
我靠在沙發上,翹着腿,看他們表演。
林書晏嘆了口氣,像哄小孩一樣說:
“如意,我知道你生氣。我們的婚禮我會照辦,以後單數日我陪你,雙數日陪恬恬。這樣總行了吧?”
我慢慢站起來,走到林書宴面前。
“你纔是最噁心的。誰稀罕你那破婚禮?”
然後我看向姜嶼森。
“姜嶼森,你是不是忘了,這棟別墅,去年你爲了哄我開心,已經過戶到我名下了。”
姜嶼森臉色一變。
“所以,”我打開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現在,請你們三個,給我滾出去。”
白恬恬哭着拉住姜嶼森的胳膊。
姜嶼森臉色鐵青:“姜如意,你別後悔!”
林書晏臨走前回頭,一臉痛心:
“如意,你怎麼變成這樣?以前的你那麼單純善良......”
我笑了。
“以前的我?那是被你們慣出來的。”
“現在,我不過是你們逼成這樣的。”
大門重重關上。
我一個人的時候,才終於紅了眼眶。
拿出手機,聲音有點抖:
“媽,你快點。”
“我受不了這三個神人了!”
3.
我沒有消沉。
三天時間,我把自己關在工作室,籌備那個準備了半年的珠寶項目發佈會。
這是我脫離家族後第一個獨立操盤的項目。
一旦成功,我就能徹底擺脫姜家和林氏的影子。
發佈會前一天晚上。
我正在做最後檢查,助理慌慌張張打電話來,聲音都在抖:
“姜總,不好了!競爭對手恆瑞珠寶剛剛發佈了和我們一模一樣的方案,連PPT配圖都沒改!我們的核心設計被泄露了!”
我打開電腦,看到恆瑞的發佈稿,手指慢慢收緊。
這個方案我只存在家裏的私人電腦和一個加密U盤裏。
U盤一直放在書桌抽屜。
我立刻調出姜家別墅的監控。
畫面清晰顯示,那天我泡溫泉回家前,白恬恬溜進我的書房。
她用了十分鐘找到U盤,熟練地插拔拷貝,然後若無其事地離開。
證據確鑿。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S到林氏集團總部。
白恬恬在這裏給林書晏當助理。
會議室裏,林書晏正在開高管會。
我推門進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恬恬坐在林書晏旁邊,穿着一身香奈兒套裝,也是我的。
看見我,她臉色一白。
我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全場寂靜。
“姜如意!”林書晏猛地站起來。
我掏出U盤,插上會議室的投影儀。
監控畫面投屏在大屏幕上。
白恬恬偷U盤的全過程,清清楚楚。
“你的好助理兼好妻子,偷了我的商業機密,賣給了恆瑞珠寶。我的項目損失上千萬。”
“我不僅要求她賠償,還要報警追責!”
白恬恬捂着臉,眼淚簌簌往下掉:“我沒有......我沒有偷......”
林書晏看着屏幕,臉色複雜。
就在這時,姜嶼森推門進來了。
他今天正好來林氏談合作。
瞭解情況後,姜嶼森看了監控,卻冷笑出聲:
“姜如意,你真是越來越惡毒了。這監控是你僞造的吧?就爲了陷害恬恬?”
白恬恬哭着撲進姜嶼森懷裏:
“嶼森哥哥,我真的沒有......如意姐姐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林書晏沉默了幾秒,然後做了一件讓我徹底心寒的事。
他走到投影儀旁,拔掉U盤,雙手一掰。
斷成兩截。
“監控是假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
“姜如意,你爲了毀掉恬恬,不惜僞造證據。我對你太失望了。”
“婚禮取消,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我看着地上的U盤碎片,忽然笑了。
然後我從容地掏出手機,晃了晃:
“林書晏,你以爲我只備份了一份?雲端存儲瞭解一下。”
我點開一個視頻。
同樣的監控畫面,清清楚楚。
“而且我已經把原始證據提交給了經偵大隊。你銷燬的這個,只是拷貝。”
白恬恬臉色慘白。
林書晏和姜嶼森同時愣住。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對了,林書晏,你剛纔說‘婚禮取消’,你以爲我稀罕?”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身後傳來白恬恬的哭聲和兩個男人壓抑的呼吸聲。
電梯裏,我靠在牆上,深深呼出一口氣。
手機震動。
媽發來消息:“寶,還有三天。堅持住。”
我打字:“媽,我不怕他們壞。我怕他們蠢。”
“可現在我發現,他們又壞又蠢。”
4.
白恬恬最終還是被保下來了。
林書晏和姜嶼森花了錢,找了律師,把事情壓了下去。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無所謂。
因爲還有一天,媽媽的代碼就改完了。
這天下午,我在姜家別墅辦公。
白恬恬不請自來。
她推開門,笑盈盈地走進來,說要跟我道歉。
“如意姐姐,對不起啊。”
“可是你知道嗎?不管我怎麼暗示,怎麼挑撥,他們兩個就是捨不得對你下狠手。”
她歪着頭看我,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所以,我只能給他們下一劑猛藥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轉身往樓梯上跑。
然後自己跌了下去。
“啊!”
慘叫聲響徹整棟別墅。
我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她摔到一樓大廳,蜷縮在地上。
雙腿間有血滲出來。
幾乎在同一秒,大門被暴力推開。
姜嶼森和林書晏同時衝了進來。
我瞬間明白,白恬恬又給我設局了。
“如意!你推我......我的孩子......”
白恬恬臉色蒼白,眼淚和血混在一起。
姜嶼森像發瘋一樣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牆上。
“姜如意!你連孕婦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林書晏抱起白恬恬,紅着眼回頭吼我:
“姜如意,恬恬懷孕了你知不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
白恬恬虛弱地抓住林書晏的手:
“書晏......別怪如意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孩子......孩子還能保住嗎......”
姜嶼森鬆開我,轉身對門口的保鏢說:
“叫醫生!然後把這個惡毒的女人送去精神病院。”
我揉着被掐紅的脖子,聲音沙啞。
“姜嶼森,你不分青紅皁白認定是我推的?憑甚麼?”
“憑你現在就是個瘋子。”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家裏有監控。你們不第一時間相信我,甚至也懶得去求證,直接判了我死刑。”
兩個男人神色僵住。
然後硬着頭皮說:
“恬恬那麼善良,不會說謊。你現在惡毒成性,沒有查監控的必要。”
林書晏低頭看着白恬恬,頭也不抬地說:
“送走她。我不想再見到她。”
兩個保鏢上前架住我。
我掙扎着,指甲劃破了保鏢的手背,但還是被強行拖向門外。
“林書晏!姜嶼森!你們兩個畜生!你們會後悔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
因爲還有一天,媽媽就會改完代碼。
我讓保鏢鬆開,我自己會走。
剛走到大門,手機震動。
我低頭一看。
媽發來一條消息:
“寶貝,媽媽提前把代碼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