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意外溺亡後,我成了跟在閨蜜身邊的遊魂,飄了整整半年。
這半年我看着假千金搶走了閨蜜的一切,看着那偏心的父母讓閨蜜各種背黑鍋。
就在閨蜜半隻腳懸在天台邊緣,想要尋死來找我時,我啞了半年的嗓子突然能出聲了!
“好閨閨你幹甚麼?跳下去正好遂了那羣狗東西的願,你給我下來!”
她動作猛地頓住,茫然地看向四周。
我趕緊飄到她面前,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是我,你那早死的閨蜜沈淺淺。”
“你上週不是還在我的墳前哭,說要每年給我燒錢、燒帥哥嗎?”
“還有你上個月給我燒的那個男模,腹肌手感一點都不好,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好像真的能看見我。
“哭個屁!快下來,老孃現在有地府給的buff,我帶你一起手撕小人!”
1.
蘇榆的眼淚瞬間掉得更兇了,她對着空氣伸出手:“淺淺,真的是你嗎?”
“當然是我了,你要是跳下去,咱倆就只能在地府過苦日子了。”
我看着她這副委屈樣,心疼得不行。
“快把這個破認罪書撕了,一點法律效力都沒有。”
這時,天台的門被推開。
蘇桐挽着秦司硯的胳膊,假惺惺地走了過來。
他們就是欺負我好閨閨的假千金和死渣男。
“姐,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她嘴上說着擔心,但嘴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
“你出賣商業機密給競品公司的事,我和爸媽已經儘量瞞了,實在不行你去坐兩年牢,出來我們蘇家還是認你的。”
秦司硯也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小榆,你別鬧了,快去自首,別讓大家難堪。”
“只要你認罪,我會幫你照顧好叔叔阿姨和桐桐的。”
這兩個厚顏無恥之人氣得我牙癢癢。
突然感覺一股極強的吸力朝我湧來。
下一秒我直接撞進了蘇榆的身體裏。
我動了動手指,感受着久違的實體,爽得差點笑出聲。
合着地府之前託夢說我陽壽未盡還有心願未了,給我開的權限是這個啊。
蘇桐就接着說:
“姐,說到底,這事......”
我沒等她說完,操控蘇榆的身體,“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除了我,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秒後,秦司硯最先反應過來,朝着我吼:“蘇榆,你幹甚麼!”
“打她沒打你是嗎?”
我又抬手給了秦司硯兩巴掌。
“你們這對狗男女,究竟是哪來這麼大的臉跟我說這些?”
兩個人全懵了,看着蘇榆像是見了鬼。
畢竟以前的蘇榆性格軟,罵她兩句都要哭半天,甚麼時候敢動手打人了?
“一個養女,一個軟飯男,你們有甚麼資格在這對我大喊大叫的?”
我推開還在發懵的二人:“好狗不擋道。”
退出蘇榆身體的前一秒,我對着他們笑着留下一句:
“敢陷害我?等着收律師函吧。”
2.
回到房間後,蘇榆對着我說:
“淺淺,你也太厲害了吧!”
“你替我做了我一輩子都不敢做的事。”
我飄在她旁邊晃悠:
“那是自然。”
“當了這麼多年律師,多少難纏的人我都見過,對付他們,簡直是小菜一碟。”
可她好像還有些擔心,蹲在角落暗暗嘆氣。
“淺淺,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啊?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拍了拍不存在的胸脯:
“怕甚麼,有我呢。”
“你今晚就先好好休息,我去找找她污衊你的證據。”
安撫好蘇榆後,我就飄到了蘇桐的房間。
蘇桐正在衣帽間試新買的裙子,嘴裏還碎碎念:
“蘇榆今天是發甚麼瘋,竟然敢打我。”
“等明天去公司,我一定要把她賣商業機密的事給坐實了。”
“等她坐了牢,整個蘇家以後就都是我的了。”
她想得倒是挺美。
試完衣服後,她坐在電腦前,開始整理明天要污衊蘇榆的東西。
我飄在她身後,一陣陣陰氣冷得她直打顫。
蘇桐在整理資料時,我發現了她賬號裏下載着大量涉密文件。
合着蘇桐一直在這賊喊捉賊。
我記下他的賬號和密碼,想走。
但想起她剛纔罵蘇榆的樣子,我決定給她個小教訓。
她睡着後,我故意在她的衣櫃裏站了好久。
我身上帶的陰寒水汽把她的衣服都弄得潮潮的。
我又鑽進了她的夢裏。
夢裏我湊到她耳邊,聲音賤兮兮地說:
“蘇桐,你害得我好慘,你爲甚麼要推我下水?”
“水裏好冷啊,你下來陪我吧。”
蘇桐嚇得尖叫着想跑,卻像被釘在原地一樣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我抓着她的腳往湖裏拖。
“不要,別過來!”
她尖叫着從夢裏驚醒。
我飄在旁邊笑得魂都快散了。
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才玩這麼點就扛不住了?
整完人,我心滿意足地回到蘇榆房間。
我讓她把蘇桐的賬號登上去,把所有的東西都保存好,明天給蘇家人一個大驚喜。
第二天一早,蘇桐的尖叫劃破了寧靜的早晨。
“媽,媽!”
“我房間裏有鬼。”
她拿着溼答答的衣服跑到客廳,抱着蘇母就開始哭。
“是沈淺淺,她、她回來了。”
“她昨晚還把我往水裏拽,她要害死我。”
蘇榆看了我一眼,彷彿在問:你乾的?
我笑了笑:“給她點教訓,誰讓她這麼欺負你。”
好不容易哄完蘇桐,終於開始喫早餐了。
好戲要開場了。
3.
我湊近蘇榆:
“待會別慌,我在旁邊給你遞話,他們說甚麼你按我教的來就行,保準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大家都落座後,蘇榆小聲開口:“爸、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蘇母不耐煩地開口:“沒看見你妹妹正害怕嗎?有甚麼事喫完再說。”
“好閨閨,別管這個老太婆,直接把證據甩在他們臉上。”
蘇榆聽話照做。
所有的證據都清清楚楚地擺在所有人面前。
蘇桐嘴裏的三明治差點嗆出來,她啪的一聲拍桌子站起來:
“這是你僞造的,你怎麼可能有我的賬號和密碼?”
蘇母立刻護着蘇桐,皺着眉瞪蘇榆:
“你剛回家多久就學會搞這些歪門邪道了?趕緊給你妹妹道歉!”
蘇父也沉下臉,拍着桌子呵斥:
“小孩子鬧脾氣也該有個度,這要是傳出去,公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看你是不想待在蘇家了!”
蘇榆深吸一口氣:
“爸、媽,證據這麼明顯了,你們還要袒護她是不是?”
“根本就沒有甚麼出賣商業機密的事,這一切都是蘇桐爲了陷害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蘇母指着蘇榆說:
“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桐桐只是太沒安全感了纔會這麼做,她是你妹妹啊,你就不能讓讓她?”
蘇榆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低着頭,我趕緊飄到她耳邊:
“好閨閨別怕,他們就是沒理才虛張聲勢。”
“你提輿論壓他們。”
蘇榆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着父母:
“爸媽,我本不想做這麼難看,但這是你們逼我的。”
“既然你們要這樣,那我只好把這些東西都發出去,讓大家給我評評理。”
“上熱搜後,大家都會知道,蘇氏集團的養女爲了搶家產陷害剛找回來的親生女。”
蘇父的臉色瞬間變了,我又給蘇榆遞話:
“提你爺爺。”
蘇榆接着補刀:
“哦對了,我還存了一份給爺爺的私人郵箱。”
“要是他知道有人用公司的商業機密陷害她的親孫女,你們猜他會怎麼處置?”
“這可是泄露商業機密,搞不好要坐牢的。”
蘇老爺子是蘇家的定海神針,最看重公司利益。
真要是讓老爺子知道這事,別說蘇桐要被趕出去,就連這對偏心父母倆都要被削權了。
蘇母氣得渾身發抖,轉頭讓蘇桐道歉:
“你還愣着幹甚麼,趕緊給你姐姐道歉!”
蘇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媽,眼淚唰就下來了:
“媽,我纔是你養了二十年的女兒。”
蘇父也急了,踹了她凳子一腳:
“你闖這麼大的禍,我打你都是輕的!”
“趕緊給姐姐道歉,不然我就把你送出國,永遠別回來!”
蘇桐咬着牙,不情不願地對着蘇榆鞠了個躬:
“對不起姐姐,是我不對。”
我在蘇榆耳邊挑了挑眉,“就這?”
蘇榆立刻會意,抱着胳膊靠在凳子上:
“道歉要有誠意啊,一句話就算道歉了?”
蘇桐恨恨地咬了咬牙:“姐姐,我把那張黑卡給你可以嗎?”
蘇榆剛要點頭,我連忙叫住她。
“別別別,好閨閨,才這麼點好處,打發叫花子呢。”
“得讓她知道疼,她以後纔不敢欺負你。”
蘇榆想了想:
“我手裏的證據,判你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想讓我刪了也行,你再把爺爺去年給你的那套房子,轉到我名下,這事就算了。”
蘇桐肉疼得臉都抽了,可一想到真可能會坐牢,還是咬了咬牙,下午就辦了過戶。
蘇桐氣得渾身發抖,早餐也沒心情吃了。
她拎着包就往外衝,看樣子是去找她的老情人訴苦了。
我跟着她,來到了秦司硯的辦公室。
我倒要看看他們又想憋甚麼壞水,害我的好閨閨。
“阿硯,蘇榆那個賤人太欺負人了。”
“你一定要幫我報仇,我要把她趕出去!”
4.
在他們的努力下,蘇榆負責的公益項目發佈會當天,不出意外地出事了。
發佈會剛開到一半,就有記者舉着話筒衝上來:
“蘇總,有人舉報你貪污了一百萬公益款,這件事是真的嗎?”
緊接着,屏幕上就爆出了僞造的銀行流水和公益項目的假賬目。
同步的,這件事在網上的熱搜直接衝到了第一。
評論區全是罵蘇榆的,說她是吸血鬼,連殘障兒童的錢都貪。
公司門口堵滿了記者,董事會也打來電話施壓。
蘇桐站在人羣后面,臉上掛着得意的笑。
秦司硯靠在她旁邊,陰險地看着被記者圍在中間的蘇榆。
我飄在蘇榆旁邊,湊到她耳邊說:
“好閨閨別怕,就像我們昨晚計劃好的,你先溜走。”
他們的計劃,早就被我們看穿了。
很沒有新意的誣陷方式。
那天,我把他們所有的計劃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司硯的保險櫃密碼是654321,所有假賬和他倒賣物資的真證據,都在保險櫃裏。
他現在在發佈會現場,辦公室沒人,現在去拿剛好。
蘇榆點了點頭,對着面前的記者冷靜地開口:
“大家稍安毋躁,我現在就去拿證據。”
“半小時後再開發佈會,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她擠出人羣,快步往秦司硯的辦公室走。
秦司硯以爲蘇榆是要跑,還想上前攔,被蘇桐拉住了:
“攔她幹甚麼?她現在拿不出證據,只會跑得更快。”
“等會兒發佈會她不來,貪污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秦司硯笑了笑,沒再動。
我飄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蠢成這樣,也配跟我們鬥?
蘇榆順利拿到了所有證據,並準時趕回了發佈會現場。
蘇桐和秦司硯看到她真的來了,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嘚瑟起來:
“蘇榆,你要是現在認罪,我們還能替你求求情,讓你少坐幾年牢。”
蘇榆沒跟他們廢話,直接把所有證據投屏到了身後的大屏幕上。
“認罪?我看該認罪的是你們。”
每一份證據都清清楚楚。
秦司硯和蘇桐的名字明晃晃地寫在上面。
全場譁然。
原本罵蘇榆的記者瞬間調轉槍口,把話筒懟到了秦司硯和蘇桐臉前。
“秦總,這些證據是真的嗎?”
“貪污公益款的人其實是你?”
“蘇桐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你們是不是合謀誣陷蘇總?”
秦司硯臉白得像紙,轉身就想跑。
但早就等在現場的警察上前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秦司硯,你涉嫌挪用公款、誣告陷害,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請跟我們走一趟。”
秦司硯被警察帶走的時候,絕望地看向蘇桐。
蘇桐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生怕連累到自己。
我飄在旁邊冷笑。
蘇桐這棵牆頭草,只要能保住自己,賣隊友賣得比誰都快。
發佈會結束後,蘇榆徹底坐穩了項目負責人的位置。
現在全公司上下沒人再敢看不起她這個剛回蘇家的真千金。
“好閨閨,你太棒了吧!”
“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蘇榆對我笑了笑,“多虧了你淺淺。”
混亂中,蘇桐鬼鬼祟祟地跑出去了。
“好閨閨,我去看看她想幹甚麼。”
蘇桐到了她在外面買的私人別墅。
她在客廳裏瘋狂打抱枕,語氣怨毒得像淬了毒:
“蘇榆這個賤人,居然把阿硯送進去了,我不會放過她的。”
隨後她打了一個電話:
“你們找個時機,把蘇榆綁了賣到東南亞去,事成之後,我給你們三百萬。”
我心裏一緊,趕緊飄到蘇榆身邊。
蘇榆聽完,冷笑了一聲,點開手機給之前認識的刑警隊長髮了條消息。
“閨閨,你現在真是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