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算命的說我是天降福星,養得越嬌家裏的財運就越好。

全家上至太爺爺,下至哥哥養的狗,都把我寵上了天。

畢業後我進了哥哥的公司當祕書,午休時間只是想搶偶像的演唱會門票,我哥的總監女友氣得摔了我的手機——

“公司不是你追星的地方,一天天淨讓人幫你幹活,你是廢物還是巨嬰寶寶?”

“能不能像我一樣,做個事業女強人!”

我看着摔碎的屏幕,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大家都在午休,你爲甚麼只針對我?還不讓我去看演唱會!”

“嗚嗚嗚,看不到我家哥哥表演,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話音剛落,全公司的人都慌了。

畢竟只有她這個新上位的總監不知道,我的一身寶寶病,都是全家人寵出來的!

1

聽到我這話,辦公室的人都慌了。

坐在我旁邊的實習生小夏臉都白了,忙不迭往我手裏塞抽紙,手都在抖:

“糖糖你別胡說啊!門票的事我幫你蹲!”

“我認識好幾個票務黃牛,加錢也肯定給你搶到內場票,你別哭啊!”

對面工位的老員工張哥也湊過來,急哄哄地說:

“先用我的搶!我這手機配置高,說不定還能蹲到回流的餘票,肯定能搶到!”

周圍的同事你一言我一語,全在哄我,半點沒管站在原地的安晴。

安晴看到所有人都圍着我哄,臉上的表情瞬間更難看了。

她啪的一聲把手裏的文件夾狠狠拍在桌上。

“都圍着幹甚麼!公司請你們來是上班幹活的,還是來哄大小姐的?”

“上班時間公然追星摸魚,還有理了是吧?”

張哥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解釋:

“安總監,現在是午休時間,蘇糖手裏的活早就做完了,從來沒耽誤過工作,搶個票也沒礙着誰吧?”

“喲,本事不小啊。”

安晴嗤笑一聲,視線釘在我臉上,陰陽怪氣的。

“這纔來公司幾個月,就把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收買了?還學會抱團對付上司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都二十多歲的人了,上司說你兩句就哭哭啼啼要尋死覓活的,巨嬰是吧?”

“我告訴你,這裏是職場,不是你家的溫室,沒人會把你當寶寶寵,你的寶寶病,在我這兒不好使!”

我哭了一會本來就冷靜下來了,聽她這麼說,慢悠悠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然後抬頭看着她,語氣特別認真:

“可是這本來就是我家的公司啊。我哥還和我說,讓我把公司當自己家,想幹嘛就幹嘛,不用拘束。”

安晴的臉色瞬間僵了,眼裏飛快閃過一絲慌亂,語氣都不自覺弱了半分:

“你......你是蘇衍的妹妹?”

我點點頭,一臉無辜:

“對啊,上次你們約會,我不是和我哥一起去了嗎?當時我哥介紹我了啊。”

“你當時還不高興的瞪我,說一個祕書去幹甚麼,安總監這就忘了?”

安晴的臉瞬間紅一陣白一陣,脫口而出:

“那你叫蘇衍哥哥,哥就哥,喊甚麼哥哥?矯不矯情?”

我翻了個大白眼,心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那是我親哥,我不叫哥叫甚麼?難道哥哥這個稱呼還只能留給情哥哥專用啊?”

“哦對,安總監比我大五六歲呢,跟我們年輕人有代溝也正常,我理解。”

“你說誰老?”

安晴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指着我手都在抖。

我歪了歪頭,一臉茫然:

“我沒說你老啊,安總監怎麼自己對號入座?”

“哦,可能是你最近皮膚狀態不好,眼角都有細紋了,所以敏感?我回頭讓我姨給你推薦個好用的抗衰精華啊。”

“你!”

安晴被我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狠狠瞪了我一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背影氣得都在晃。

2

下午剛上班,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我那在外地出差的哥哥蘇衍發來的消息,頭像還是我去年給他拍的傻氣表情包:

【小糖,安晴欺負你了?】

我一看到他的消息,剛纔壓下去的委屈瞬間又冒上來了,噼裏啪啦打字回他:

【是啊哥!她中午過來直接摔我手機!屏幕都給我摔裂了!】

【最可恨的是,我蹲了三個小時的演唱會門票啊,就差最後一秒付款,直接售罄了嗚嗚嗚!】後面還配了個撒潑打滾的哭唧唧表情包。

我哥秒回,先是發了個摸頭的表情包:

【乖,不哭,安晴那個人就是雷厲風行慣了,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說過她了。】

【我給你點了你最愛的那家芒果班戟和楊枝甘露當下午茶,馬上就送到。】

【門票的事你別擔心,哥給你搞最前排的VIP位置,還能去後臺合影。】

【手機給你訂了最新款的粉色限量款,馬上就送到你工位,等我回去讓安晴過來給你道歉。】

【別生氣了好不好?你一生氣,太爺爺該罵我了。】

我看着消息氣這才消了大半。

但是安晴說我是離了男人活不了的巨嬰那句話,還是像根刺似的紮在我心裏。

我點開我們家的五人羣,羣名還是我太爺爺取的,叫“蘇家的小福星專屬後援團”。

我發了個耷拉着腦袋的委屈表情,問:

【家人們,我是不是真的太不獨立了呀?都大學畢業了還要靠家裏養,別人都罵我是巨嬰。】

消息剛發出去沒兩秒,太爺爺的語音條就跳出來了。

老頭今年九十了,聲音還洪亮得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火氣: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說我們糖糖是巨嬰?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我們糖糖還小呢,才二十二,小孩子的任務就是喫喝玩樂,天塌下來有我們這幫老頭子給你頂着,輪得到外人說三道四?】

緊接着我爸發了個大紅包,後面跟着消息:

【沒錯,我蘇明遠的女兒不需要甚麼獨立,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就行,錢爸爸給你賺,誰敢說你不好,爸爸打斷他的腿!】

我看着屏幕,鼻子又酸了:

【可是我都大學畢業了,還甚麼都不會做,沒賺過一分錢,還天天花家裏的......】

爺爺的消息也緊隨其後,還配了個吹鬍子瞪眼的表情包:

【誰說你甚麼都不會?你可是我們蘇家的大福星!】

【你出生那年,公司資金鍊斷了,馬上就要破產,你一落地當天,合作商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要給我們投五千萬!】

【你這一出生就給家裏賺了幾個億,比我們幾個老骨頭都能幹!】

我哥也緊跟着發了個紅包,後面跟了一串感嘆號:

【妹妹要是獨立了那就是哥的失職!你要是想上班就上,不想上就回家玩,哥養你一輩子,別聽外人瞎逼逼。】

我看着羣裏的消息,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下來了,這次是暖的。

我吸吸鼻子,把紅包和轉賬都收了。

加起來快一百多萬,剛好夠我買偶像的全套周邊和新出的聯名款。

於是我瞬間就把安晴那點破事忘到腦後了。

我爺爺說得沒錯。

我可是福星。

命好投胎到一個富貴人家。

所以我不獨立又怎麼了,我運氣好,能生很多錢!

3

快到下班的時候,安晴踩着高跟鞋,黑着一張臉過來了。

她啪的一聲把一份合同扔在我桌上,頤指氣使的說:

“蘇糖,你等會跟我去參加個酒局。”

我皺了皺眉,直接搖頭拒絕:

“不去,那個項目我從頭到尾都沒參與過,甚麼內容都不知道,我去了也幫不上忙,到時候你又罵我添亂。”

“而且我喝不了酒。”

安晴立馬就炸了,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我的桌子,桌上的奶茶都晃了出來:

“怎麼?仗着自己是總裁的妹妹,就連活都不幹了?”

“上班摸魚追星,下班拒絕工作,那你乾脆直接回家躺着得了,還佔着祕書的位置幹甚麼?浪費公司資源。”

我懶得跟她吵,抬手指了指我桌上還裂着縫的舊手機:

“你先把欠我的道歉給我,你中午摔了我的手機,還沒給我賠禮道歉呢。”

安晴直接氣笑了,抱着胳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滿臉的不屑:

“我跟你道歉?我憑甚麼跟你道歉?”

“作爲公司的總監,我管上班摸魚的員工,天經地義,沒有任何錯。”

“作爲你哥的女朋友,我教你不要依附男人、要自立自強,我有資格管你!”

“我這是爲你好,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着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不依附男人?安總監,你這個位置,是憑自己本事一步步考上來、升上來的嗎?”

“你空降總部,不是我哥打的招呼嗎?”

安晴的臉色瞬間鐵青,強辯道:

“我那是有能力!剛好符合公司要求,跟蘇衍沒關係!”

我懶得跟她爭辯,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到點下班。

我拿起包站起身:

“嗯,你有能力。現在下班了,我要去喫飯了,麻煩讓讓。”

我剛邁步,手腕突然被安晴死死抓住,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捏得我生疼。

“你今天必須跟我去酒局!合同要是拿不下來,你負全責!”

我拼命掙扎,可她力氣比我大太多,我根本掙不脫。

同事們想上前幫忙,被安晴一個冷眼瞪了回去,沒人敢再上前。

她直接拽着我往電梯走,還把我的手機直接搶過去塞進了她自己的包裏,惡狠狠的:

“去酒局就別玩手機了,認真點,要是搞砸了合同,你哥也保不了你!”

就這樣,我被安晴強行拽進地下車庫,塞進她的車裏。

我坐在後座,又怕又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一家高檔酒店門口。

安晴拽着我進了電梯,直奔頂層包廂。

一推開包廂門,裏面坐滿了人,煙霧繚繞,酒味刺鼻。

幾個中年男人看到安晴,立刻露出油膩的笑容:

“安總監來了,快坐快坐!”

主位的人搓着手笑:

“喲,安總監還帶了個小美女過來啊?這是誰啊?看着面生得很。”

安晴把我往前面一推,臉上堆着笑:

“這是我們總裁的祕書,蘇糖,今天特意帶過來給各位老闆敬個酒,招待好各位。”

說完她轉身就拿了個滿杯的高度白酒塞到我手裏,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帶着威脅的語氣:“蘇糖,去給王總敬酒,今晚這合同能不能成,就看你了!”

“你今晚必須把在場的人都喝開心了!”

我把酒直接放在桌上,冷着臉看着她:

“我說了,我酒精過敏,喝不了酒,你找別人吧。”

安晴的臉瞬間就沉了,伸手就想拽我,罵道:

“矯情甚麼?哪個職場人不喝酒?過敏也是練出來的,喝多了自然就不過敏了!”

“今天這酒,你必須喝!”

說完她直接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拿起酒杯就往我嘴邊遞,力道大得我根本掙不開。

我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對着她吼:

“我說了我喝不了!你耳朵聾啊!我酒精過敏進醫院你負得起責任嗎!”

旁邊的合作商見狀,紛紛起鬨,語氣油膩:

“小姑娘第一次出來喝酒吧?沒事,多練練就會了。”

“王哥我疼你,喝一杯,等會給你發個大紅包!”

安晴見狀,更加得意,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就在酒杯馬上要碰到我嘴脣的時候,包廂的門哐噹一聲被猛地踹開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太爺爺,手裏拄着黃花梨的柺杖,腰板挺得筆直。

我爸扶着他的胳膊,臉色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

後面我哥扶着我爺爺,四個男人站在門口,氣場壓得整個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四個人異口同聲,聲音冷得像冰:

“我看誰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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