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重生覺醒
一覺醒來,我穿進了那本被罵上熱搜的狗血豪門小說。
成了書裏那個爲女人掏空家底的戀愛腦大少爺。
原書裏的我,把爺爺留下的集團股權轉到妻子蕭舒瑤名下,
幫她從一個空殼基金經理翻身坐上董事長的位子。
甚至跟親妹妹反目成仇,偷出家族信託的管理密鑰交給她。
結果她轉手聯合外部資本發起惡意收購,吞了整個集團。
收購完成那天,她的白月光季星河穿着我訂的高定西裝,餵我喝下摻了AM藥的紅酒。
我死在別墅浴缸裏,驗屍報告寫的是"抑鬱症自S"。
剛緩過神來,就聽見主臥衣帽間裏有動靜。
蕭舒瑤正摟着季星河翻我的保險櫃,裏頭傳來一聲低笑:
"這傻少爺真好哄,親了兩口就把家族律師團的聯繫方式全給了。"
蕭舒瑤哼笑一聲。
"他眼裏只有我,我一開口,他就恨不得把整個家底捧過來。"
我靠在門框外聽完最後一個字,冷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
"通知集團法務,凍結她名下所有代持股權。"
......
"大少爺,您又在鬧甚麼脾氣?"
電話那頭,集團法務總監陸清雪的聲音透着漫不經心的輕慢。
"蕭總是您的妻子,也是現在集團的實際管理人。"
"您一句輕飄飄的凍結,法務部可是要承擔法律風險的。"
我握着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這是原書裏我親手提拔上來的法務總監。
曾經在飯局上替我擋酒,口口聲聲說永遠效忠江家。
現在,她連一句表面上的敷衍都不願意給了。
"陸清雪,我纔是集團的最大股東。"
我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你不執行我的命令,想造反嗎?"
陸清雪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江屹川,別鬧了。"
"蕭總說了,您最近胃病反覆發作,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乖乖在家裏休養,公司的事有蕭總操心就夠了。"
她甚至連"大少爺"都不叫了。
直接越過職級,用一種長輩教訓不懂事小孩的語氣。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原主留下的爛攤子。
公司上下,所有的核心崗位,早就被蕭舒瑤換成了她的人。
我掛斷電話。
轉頭,正對上從衣帽間裏走出來的蕭舒瑤。
她穿着我親自飛去意大利給她定製的高定職業套裝,絲巾微微扯松。
那是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清冷高雅,透着深情。
如果不是剛剛聽到她在保險櫃前說的話,連我都要被騙了。
"阿川,跟誰打電話呢?"
她走過來,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攬我的腰。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蕭舒瑤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一皺。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換上一副無奈又寵溺的笑。
"怎麼了?還在爲昨天我沒陪你喫飯生氣?"
"最近公司拿下了城南那塊地,實在太忙了。"
說着,她再次往前逼近一步。
"彆氣了,我這不是一忙完就趕回來陪你了嗎?"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回來陪我,還是回來翻我的保險櫃?"
蕭舒瑤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她心理素質極好,只僵硬了一秒,就恢復了自然。
"你在胡說甚麼?"
"我只是看你最近總是丟三落四,想幫你把重要的文件整理一下。"
她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阿川,你最近的疑心病越來越重了。"
"醫生說養病期間不能情緒激動,你是不是又忘記吃藥了?"
多完美的藉口。
把一切歸咎於我的精神狀態。
這也是原書裏她最常用的一招,一步步給原主洗腦,讓他真以爲自己瘋了。
就在這時,衣帽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季星河走了出來。
他穿着我的真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清晰的腹肌線條。
那張清俊的臉上,掛着一絲挑釁的笑。
"江少爺,您別怪蕭總。"
他裝作無辜地開口。
"是我不好,我整理文件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保險櫃。"
"蕭總是怕您誤會,才急着幫我解釋的。"
他往蕭舒瑤身後縮了縮。
像一隻委屈的小狗,卻狠狠咬着我的底線。
"你爲甚麼會穿我的衣服?"
我盯着他。
季星河咬着下脣,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我昨天在公司加班太晚,衣服弄髒了。"
"蕭總說您的衣服多,借我穿一件也沒關係。"
他抬起頭,滿眼委屈地看着我。
"江少爺不會連一件睡衣都捨不得吧?"
蕭舒瑤立刻心疼地把他拉到身後。
"阿川!你夠了沒有?"
她拔高了音量,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責備。
"季星河是我的得力助手,爲了公司的項目熬了三個通宵。"
"我讓他在客房休息一下,借你件不穿的衣服怎麼了?"
"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看着這對狗男女在我面前一唱一和。
腦海裏不斷閃過原主死在浴缸裏的慘狀。
"脫下來。"
我盯着季星河,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季星河愣住了。
"江少爺......"
"我讓你脫下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
"這是我的私人臥室,這是我的私人衣物。"
"誰讓你穿着我的衣服在我的房間裏晃?"
蕭舒瑤猛地擋在季星河面前。
"江屹川,你瘋了嗎!"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甚麼蠻橫大少爺!"
"季星河是個清清白白的男生,你非要用這種惡毒的心思去揣測別人嗎?"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蕭舒瑤,這是江家的別墅。"
"你一個靠我們家上位的攀高枝的女人,有甚麼資格在這裏跟我大呼小叫?"
這句話戳中了蕭舒瑤最隱祕的痛處。
她最恨別人提她是靠男人上位的。
她的臉色瞬間鐵青,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S意。
但她很快把怒火壓了下去。
因爲她知道,她現在還不能跟我徹底翻臉。
家族信託的管理密鑰,還在我手裏。
"阿川......"
她突然鬆開手,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最近沒有安全感。"
"但你不能因爲自己的情緒,就隨意侮辱我的人格。"
她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
"我每天在公司裏爲了我們的未來拼死拼活。"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別總是讓我分心?"
季星河在後面小聲啜泣起來。
"蕭總,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走。"
"別走。"
蕭舒瑤一把拉住他。
她轉頭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阿川,你向季星河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了。"
"否則,我看我們這幾天都需要冷靜一下。"
我笑了。
氣極反笑。
"讓我給他道歉?"
"蕭舒瑤,你腦子進水了還是喫軟飯喫傻了?"
蕭舒瑤徹底怒了。
"江屹川,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拉起季星河的手。
"既然你這麼容不下人,那這個家我也不待了。"
她摔門而出。
把一個"受委屈但隱忍的好妻子"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我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裏。
看着被她摔碎的古董花瓶。
手腕上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
我知道,他們現在就是算準了我離不開蕭舒瑤。
算準了我第二天就會哭着求她回來。
但我不是那個戀愛腦的江屹川了。
我走到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裏那張蒼白卻俊朗的臉。
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備用手機。
"喂,幫我查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