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從小就是個告狀精,眼淚說來就來,嘴皮子一動能讓全世界都站我這邊。
被接回豪門當天,假千金端來一碗燕窩,裏面飄着一隻死蒼蠅。
我抱着碗直奔客廳,撲通跪在爸媽面前。
"爸媽救命啊,姐姐要毒死我,蒼蠅喝了都死了!"
認親宴上,假千金端着果盤"腳滑"摔在我身上,指甲在我脖子上劃了一道血痕。
我捂着脖子暈倒在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各位親戚救命啊,姐姐想要我的命,我的脖子好疼啊!"
在學校裏,假千金讓人把我書包扔進垃圾桶。
我直接在社交平臺發了一條我蹲在垃圾桶旁邊撿課本的帖子:
"網友們救命啊,被同班的富家女霸凌,我還怎麼活啊?!"
假千金的信息被全網人肉,電話私信罵她的數不勝數。
她徹底瘋了,直接衝到我面前薅我頭髮: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住嘴!來啊!動手啊!"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撥通了110:
"警察叔叔救命啊!!她要叫一面包車人弄我啊!!"
......
我死死抱住路邊的消防栓,眼淚說來就來,鼻涕泡都差點冒出來。
兩輛紅藍爆閃的警車停在路邊,幾個穿着制服的警官推門下車。
他們眉頭緊鎖地審視着現場。
裴音音原本正囂張地薅着我的頭髮。
警笛聲響起的瞬間,她的手像摸了燒紅的烙鐵,猛地彈開了。
她臉色煞白,立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警官,您誤會了。”
裴音音咬着下脣,眼眶瞬間紅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們是親姐妹,在鬧着玩呢。”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落葉。
“誰家鬧着玩要把親妹妹拉去城郊廢車場餵狗啊?”
“她剛纔連埋我的坑挖多深都規劃好了!”
帶隊的胖警官走上前,狐疑地打量着我們。
“到底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高高舉起手,像個課堂上搶答的小學生。
“我報的!她剛纔打電話叫了十幾個有紋身的大漢,說要用麪包車把我拉走。”
裴音音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桑祈你血口噴人!我根本沒有!”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急剎在路邊。
車門砰地推開。
我的親哥哥,裴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裴硯辭,陰沉着臉大步走來。
他穿着考究的高定西裝,金絲眼鏡下的眼神透着冷冽。
“音音,沒事吧?”
裴硯辭一把將裴音音護在身後,看都沒看坐在地上的我一眼。
裴音音瞬間找到了靠山,拽着他的袖子嗚嗚哭了起來。
“哥哥,祈祈非要說我找人打她,還把警察叫來了。”
“明天學校要是傳開,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裴硯辭的臉色更黑了。
他轉頭看向警察,語氣帶着久居上位的傲慢。
“警官,這是我家的家務事。”
“我這個剛找回來的親妹妹在鄉下野慣了,有點被害妄想症,喜歡胡言亂語。”
“浪費了警力,我會讓助理去局裏交罰款。”
三言兩語,他就想把我變成一個精神病,把這事蓋過去。
胖警官皺了皺眉。
“家務事也不能報假警,如果是誤會,跟我們回所裏銷個案。”
裴硯辭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像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
“還不快滾起來跟警官道歉?嫌裴家的人丟得不夠嗎?”
我坐在地上沒動。
我不僅沒動,還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慢條斯理地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裏,裴音音尖銳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桑祈你個賤人,我今天就讓你知道這京圈是誰說了算!”
“光頭哥,把你們那輛金盃車開過來。”
“對,帶十幾個弟兄,給我把她扒光了扔到廢車場去!”
錄音播放完畢,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裴音音的臉色瞬間從煞白變成了慘綠。
裴硯辭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音音,你......”
胖警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直接掏出了手銬。
“涉嫌尋釁滋事和人身威脅,裴小姐,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吧。”
裴音音崩潰了,往裴硯辭懷裏躲。
“哥哥救我!我那是被她氣糊塗了說的氣話!我沒真叫人啊!”
警察可不管這些,上去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不是氣話,回局裏跟監控和通話記錄解釋去。”
裴音音被押上了警車。
裴硯辭站在原地,鏡片後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桑祈,你非要鬧得家裏雞犬不寧才滿意是嗎?”
我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站起來。
“哥,我這是在幫姐姐普法呢。”
“法盲很可怕的,萬一哪天她把你也賣了呢?”
裴硯辭咬牙切齒。
“你給我等着。”
他轉身上了車,追着警車去了。
我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到公交車站,坐車回了裴家別墅。
剛推開沉重的雕花大門。
“砰!”
一個青花瓷茶杯砸在我腳邊,碎瓷片四濺。
我的親生母親蘇蘭端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攥着一根手腕粗的藤條。
她眼神冰冷,像看一個仇人。
“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