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彩票不翼而飛
加班到十點,回家路上買了張彩票居然中了一千萬。
我把彩票貼身藏在胸口,一路小跑回家。
老婆阮清棠正躺在沙發上刷視頻,我走過去,從背後攬住她,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
"清棠!一千萬!我中了一千萬!"
她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你說甚麼?"
我掏出彩票,她接過去,手指微微發顫。
我順勢提議:
"放書房咱倆共同的保險櫃吧,密碼只有我倆知道,最安全。"
她點點頭,我們親眼看着彩票被鎖進櫃子。
第二天一早,我說我們去兌獎吧。
我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櫃,卻愣住了。
裏面只有戶口本和房產證。
彩票沒了。
我盯着她:
"你是不是換地方放了?"
她臉色發白:"我沒動過。"
"密碼只有咱倆知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她突然用盡全力把保險櫃推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說不是我就不是我!你甚麼意思?懷疑我偷咱們自己的彩票?"
她的反應太大了,大得不像無辜的人。
但保險櫃的智能開啓記錄顯示,從昨晚落鎖到今早,沒有任何人輸入過密碼。
那這張彩票,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
"你再看一遍記錄。"
阮清棠蹲在地上,把摔變形的保險櫃翻過來,指着背面那個巴掌大的液晶屏。
我湊過去看。
屏幕上顯示得清清楚楚——最近一次開啓時間:今早8:07,操作人:密碼輸入。
就是我剛纔開的那一次。
往上翻,昨晚22:41,操作人:密碼輸入。
那是我們一起放彩票進去的時間。
中間,沒有任何記錄。
"看到了嗎?"她的聲音沙啞,"從昨晚到今早,就開過這兩次。一次是放進去,一次是你打開。"
我盯着屏幕,腦子嗡嗡的。
"那彩票呢?"
"我怎麼知道?"
"清棠,你別跟我裝。"
她猛地站起來,眼眶有些發紅:"祁墨,你到底想說甚麼?說我趁你睡着把彩票偷走了?我偷自己家的東西?你覺得我需要偷?"
我沒接話。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遞到我面前:"你看看我昨晚的手機屏幕使用記錄,十一點就鎖屏了,之後一直沒動過。"
確實。
屏幕使用時長裏,最後一次亮屏是23:02。
"那你解釋不了的事就不存在了?"我攥緊拳頭,"一千萬,清棠。不是一千塊。"
她張了張嘴,像是被甚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沉默了很久,她纔開口:"要不我們報警?"
"報警說甚麼?我們家保險櫃裏的彩票自己長腿跑了?"
她不說話了。
我蹲下來,把保險櫃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戶口本,房產證,結婚證,還有一個存摺。
沒有夾層,沒有暗格。
我甚至把保險櫃整個倒扣過來,使勁晃了晃。
甚麼都沒掉出來。
"有沒有可能......"她猶豫了一下,"你記錯了?"
我抬頭看她。
"甚麼意思?"
"我是說,有沒有可能那張彩票其實沒中?你昨晚太興奮了,看花眼了?"
我盯着她的臉,她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清棠,你也看過那張彩票。"
"我看了,但我當時也很激動,沒仔細覈對。"
"六個號碼,一個不差。我覈對了三遍。"
"那......"
她把手插進頭髮裏,煩躁地揉了兩下。
"那我真不知道了。"
我站起來,腿有點發軟。
一千萬。
昨晚我還在想要不要給爸媽先匯五十萬,要不要把房貸提前還掉。
現在這些念頭像氣泡一樣,啪地全碎了。
"我去查監控。"我說。
我們家沒裝室內監控,但樓道里有。
物業的監控至少能看到誰進出過我們這一層。
阮清棠沒攔我,也沒跟我走。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坐在書房地上,雙手捂着臉。
那個姿勢說不上是愧疚還是崩潰。
我轉身出門,關門的時候手在抖。
電梯裏的鏡子映出我的臉,慘白。
物業辦公室在一樓,女保安趙姐正在看手機。
"趙姐,我想調昨晚到今早的樓道監控,十七樓。"
她抬頭:"出甚麼事了?"
"丟東西了。"
"甚麼東西?貴重嗎?要不要報警?"
"先看監控吧。"
她帶我進監控室,調出十七樓走廊的畫面。
快進,快進,再快進。
從昨晚十點半我們回家關門,到今早八點我出書房那一刻。
將近十個小時。
走廊裏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經過。
"祁哥,確實沒人來過你家門口。"趙姐攤手。
我愣在原地。
沒有人來過。
保險櫃沒被打開過。
走廊沒有人經過。
那張彩票就像從來不存在一樣,憑空消失了。
我走出物業辦公室的時候,手機響了。
阮清棠發來一條消息。
"祁墨,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那張彩票根本就沒放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