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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嬌就站在人羣后面,捂着嘴眼淚汪汪地說:
“林清姐,你要是看我不順眼就直說,爲甚麼要這樣針對我?我只是覺得壓抑而已,你幹嘛非要逼死我......”
我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物業趕來後卻只是和稀泥,說甚麼“業主糾紛我們管不了,大家各退一步”。
最慘烈的是第二天凌晨的火災。
當大火從一樓燒起,致命的高溫毒煙順着完全敞開的樓梯間瘋狂湧上時,整棟樓的人都往上跑。
我因爲之前被打受了傷,跑得慢,被王大媽和劉哥那羣人硬生生扯到了後面。
“你皮糙肉厚的,給嬌嬌擋一下怎麼了!”
王大媽那尖酸刻薄的嘶吼聲彷彿還在我耳邊迴盪。
我就那樣被他們推向了噴湧而來的火柱,在極度的痛苦中被活活燒死。
而他們,則簇擁着他們心愛的“嬌嬌公主”繼續往上逃命。
想到這裏,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裏翻滾的恨意壓了下去。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他們那麼喜歡當蘇嬌嬌的狗,那這一次,我就成全他們。
然而,在動手準備之前,我腦子裏先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知道明天凌晨會起火,爲甚麼不提前搬走?
這個念頭只停留了一瞬,就被我親手掐滅了。
上一世火災發生時,王大媽那羣人往上逃命,路過十樓時,她親口說過一句:
“林清那死丫頭住這兒,把她拽上,給嬌嬌擋煙!”
他們不是隨機找人墊背。
他們是有目標地來找我。
因爲我前一天剛和他們吵過架、關過防火門,他們早就看我不順眼。
所以在生死關頭,他們第一個想到的“犧牲品”,就是我。
如果我提前搬走,他們找不到我,會去找誰?
會是張誠那個懷孕七個月的老婆?
會是樓上行動不便的老太太?
不。他們誰都會找。
誰好欺負就找誰。
我必須留下來。
不是因爲我恨到非要親眼看着他們死,而是因爲只有我留在這間屋子裏,把自己鎖死封死,我才真正安全。
如果我在外面,在任何一個能被他們找到的地方,他們就會像上一世一樣,把我抓回來,推到火裏去。
更何況,我也想親眼所見他們的報應。
所以我哪兒也不去。
我把門鎖死,把窗封死,把自己變成這棟樓裏最隱蔽的存在。
他們找得到張誠,找得到樓上老太太,但他們找不到我。
而我只需要靜靜地坐在安全屋裏,等着那場火把該帶走的人,全部帶走。
我毫不猶豫地打開羣聊設置,點擊“退出該羣”。
世界瞬間清淨了。
隨後,我迅速從牀上彈起來。
時間緊迫,我只有不到十七個小時來準備一切。
我先是檢查了銀行卡餘額,還有五萬塊錢存款。
原本是打算用來交下半年房租和報個進修班的,現在,這些錢將成爲我保命的本錢。
我換上衣服,戴上鴨舌帽和口罩,直奔本市最大的工業勞保用品批發市場。
“老闆,給我拿兩套最頂級的工業級防毒面具,要那種能防一氧化碳、氰化氫等各種有毒氣體的,濾毒盒給我配十個備用。
再來兩件全身式防火服,三張加厚阻燃防火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