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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網紅楚甜甜半夜因胃痛掛急診,醫生老公檢查需要做胸腹觸診。
按規定叫來女護士陪同,但楚甜甜竟趁護士拿儀器的十秒鐘空隙。
自己扯爛領口衝出診室,哭喊醫生猥褻。
“醫生藉着檢查脫我衣服,我的清白全毀了!”
女網紅披着帶血的病號服坐在醫院天台,揚言要跳樓。
底下的病人家屬羣情激憤,衝進診室拿摺疊刀把我丈夫捅進了搶救室。
公公氣得腦出血癱瘓在牀。
醫院高管爲了平息輿論強行開除我老公,逼我們賠償一百萬。
上一世,我絕望地簽下離婚協議,害得老公拔管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女網紅掛急診的當天早晨。
我親手把一枚微型問診記錄儀別在老公的胸牌背後,冷冷一笑。
你想踩着醫生的命吸血賺流量?
我今天就讓你變成互聯網最大的笑話!
......
鬧鐘響的時候,我渾身冷汗。
牀頭手機亮着,2025年3月15日,早上六點。
窗外天還沒亮透。
程宇翻了個身,手臂搭上來,含糊說了句:“再睡會兒。”
我盯着天花板,呼吸粗重。
三秒前,我還跪在ICU門口。
程宇渾身插滿管子,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護士把我從門口拖走,我的指甲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拔管前留了一張紙條。
“欣欣,活着太累了。”
就七個字。
比那個女人在天台上演的那場哭戲短多了。
卻把我剩下的半輩子全壓碎了。
我猛地坐起來。
側頭看向程宇。
他睡得很沉。
側臉乾淨,下巴有點青茬,呼吸平穩。
活着的。
完整的。
今天是三月十五號。
楚甜甜會在今晚十一點零七分掛號。
急性胃痙攣。
值班醫生是程宇。
我還有十七個小時。
洗臉的時候,我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眼眶凹進去,顴骨突出來——那是前世最後幾個月留下的痕跡。
可現在,皮膚還沒有垮。
我握緊洗手檯邊緣。
上一世,我甚麼都沒準備。
楚甜甜衝出診室那一刻,直播間裏湧進三十萬人。
她披着病號服跑上天台的視頻,兩小時播放量破千萬。
標題是她團隊擬好的:“女孩深夜看急診遭醫生猥褻,絕望欲跳樓。”
評論區比刀子還快。
【這種禽獸醫生該死】
【披着白大褂的畜生】
【他老婆知道嗎?幫着遮掩就是幫兇】
程宇的同事沒有一個敢站出來說話。
醫院連夜開會,第二天就把處分文件貼在公告欄。
“停職。開除。賠償患者精神損失一百萬元。”
公公那天正在樓下遛彎,鄰居拿着手機衝他喊:
“你兒子上新聞了!猥褻女患者!”
老人急得當場倒下。腦出血。右側偏癱。
一個月後,程宇堅持和我簽下離婚協議後,決絕地拔掉了氧氣管。
兩個月後,楚甜甜接了三個醫美廣告,粉絲破五百萬。
她在直播裏笑着說:“姐妹們要保護好自己,壞人無處不在哦。”
這些畫面在我腦子裏轉了一萬遍。
現在,統統沒有發生。
我從抽屜最深處翻出那枚問診記錄儀。
程宇當住院總的時候,醫院給每個科室配過一批。
後來覺得用不上,堆在抽屜裏面喫灰。
我託護士長拿了一枚備用的,一直沒還。
硬幣大小,黑色,夾扣式。
續航十二小時,1080P,自動存儲。
我把它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電量滿格。
程宇從臥室出來,揉着眼睛。
“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把記錄儀藏進口袋。
“今天你值夜班?”
“嗯,晚上八點到明早八點。”
我走過去,幫他把胸牌從茶几上拿起來。
“這個帶上。”
他接過去。“每天都帶。”
“今天帶好一點。”
他看我一眼,沒多問。
程宇就是這樣的人。
他相信規則,相信善意,相信白大褂的重量能替他說話。
前世他錯了。
這一世,我不讓他有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