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夜未歸

見她就這麼跑了,衆人面面相覷,頓時就感到一陣尷尬,在場的氣氛瞬間便變得有些凝重。

南宮岱曦也覺得十分丟臉,奈何安陽郡主平日裏深受太后寵愛,也罰不得她,只好暫時作罷,勉強對衆人露出一絲笑:“讓各位受驚了,陸小姐可有大礙?”

他看得是陸斐然的方向,陸婕鴛嘲諷一笑,並沒有特別的反應。

陸斐然還以爲南宮岱曦是對她特別,連忙低下頭來嬌羞一笑,雖說頭髮早已被付玉華給扯成了鳥窩,但她依然渾然不覺的柔聲道:“多謝陛下體恤,臣女並無大礙。”

軒轅墨一直緊盯着陸婕鴛,見她面上表情不對,心下忽然就覺得有些微微發緊。

付玉華見南宮岱曦壓根就沒有問自己,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她就不該答應阮紅錦去找陸斐然的麻煩,她寧願得罪她,也不想讓自己在南宮岱曦心中的形象毀於一旦!

“既無大礙,那便下去梳洗打扮一番吧,付小姐今日想必也乏了,晚上的宮宴,可不必出席了!”南宮岱曦這就下了逐客令,就連陸斐然,若不是看在陸鎮安和陸婕鴛的面子上,他才懶得跟這種不知檢點的女人多費脣舌!

付玉華在瞬間面如死灰,連忙跪下來喊道:“陛下,臣女知道錯了,懇請陛下給臣女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南宮岱曦並不想與她糾纏,再次換上了溫和的面具:“在御花園中廝鬧實屬不妥,但付小姐想必不會是刻意,但今日你確實是累了,來人,送付小姐出宮。”

“不!陛下!”付玉華一下子哭喊了起來,雖說他平日裏對人都是一副溫和可親的面具,但付玉華畢竟跟在阮紅錦身邊這麼久,對他的爲人也稍有了解,他既然這麼做,那就是已經在陸斐然和她之間,選擇了前者!

可陸斐然只是一個不知羞恥的庶女,她付玉華向來潔身自好,今日若非爲了阮紅錦,她也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這麼做,爲甚麼!

陸婕鴛在心下冷笑,這便是南宮岱曦的爲人,爲了自身的利益可以犧牲一切,今日之事,莫說是犧牲一個付玉華,爲了得到陸家,掌控尹家,就算讓他犧牲掉太后,他也一樣可以大義滅親!

把哭喊不已的付玉華拉下去之後,在場的人紛紛都在尷尬中恢復了平靜,陸斐然頂着一頭雞窩被一個宮女帶下去梳洗了,陸婕鴛有些無趣的折下了手邊的一片葉子,手臂卻突然被人拉住,不由分說的走向了空無一人的角落。

她剛想掙扎,卻發現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十分熟悉,回眸一看,果然是軒轅墨。

“我原以爲你不會出席這種無趣的宮宴。”軒轅墨一張妖孽般的俊臉近在咫尺,氣息曖昧的打在了她的臉上,“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見到你。”

陸婕鴛有些呼吸困難,但還是能利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既然答應了要合作,自然不能放過任何與我有利的場景。”

“比如說,剛纔?”他深邃的眼裏似乎有一絲揶揄。

“魚兒已經上鉤了,就等着收網了。”陸婕鴛有一時間的窘迫,想起方纔的場景,卻又咬着牙笑,周身突然散發出一股極強的戾氣,“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付出的。”

遲早,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

夜。

不知爲何,原本要來主持宮宴的南宮岱曦忽然稱國事繁忙,因此不能出面,是以太后便做了主,女眷這邊由太后與賢妃主持,至於被宴請進宮的朝廷大員,自然就被交給了太后幾乎視如己出的軒轅墨。

陸婕鴛漫不經心的聽着耳邊衆人的虛與委蛇,一邊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身旁的那個空位,自從午後陸斐然被帶去梳洗更衣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晚膳時候南宮岱曦也未曾出現,這會不會太巧合了點?

還是說,這兩個人早已……

……

天璇殿。

在南宮岱曦曾經想要與陸婕鴛發生點甚麼的大殿內,此刻已坐上了另一個女人。

梳洗回來後的陸斐然早已恢復了本來的面貌,原本就長得不差的她在一番精心打扮下變得越發豔麗,雖然不及陸婕鴛,但倒也別有一番姿色,讓南宮岱曦覺得這樣的日子還不算太難熬。

“讓陸小姐受委屈了,付玉華雖然是尚書千金,但行事這般狂悖,自然於朕所不容,相較之下,令姐陸婕鴛,倒是格外讓朕刮目相看。”

南宮岱曦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越發清朗迷人,讓陸斐然不禁都看的癡了。

今晚的她爲了她拋棄了所有的人,甚至連一衆大臣也被他拋在了腦後,所以她就知道,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早已淪爲了她掌心的玩物。

但陸婕鴛畢竟還是陸家的嫡女,絕對不能讓她再有機會出現在南宮岱曦的面前!

想到此,她立刻柔柔道:“姐姐就是這樣的,我們兩姐妹的關係……並非那麼好,但姐姐縱然有些目中無人,但畢竟是臣女的姐姐,她平素在府中時不是這樣的,好像我做甚麼,都無法讓她接受臣女……”

“哦?目中無人?”南宮岱曦挑了挑眉,“也就是說,她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這般?”

“您知道的,在您面前,誰又不想表現的最出挑呢……”陸斐然殷殷切切的看着他,“但姐姐着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這般,但她畢竟是臣女的姐姐,還望陛下您看在臣女的面子上,莫要與她置氣……”

若陸婕鴛真如她口中所說的那樣,他又何必爲她費盡心思?

南宮岱曦心下冷笑,對面前的這個女人剛起的一絲興致頓時便消失殆盡,他不動聲色的朝着身後揚了揚手,原本空無一人的大殿內便悄無聲息的落下了幾名黑衣人。

陸斐然的手正想悄然撫上南宮岱曦的衣襟,卻突然感到後頸一麻,她的眼前頓時一黑,整個人便無力的倒了下來,原本是要落入他懷中,他卻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任由陸斐然整個人“哐當”一下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陛下,請問如何處置?”黑衣人們低頭問道。

南宮岱曦漫不經心的用帕子拭了拭手,望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扔街上去,不必另行知會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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