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剝皮換皮
話音剛落，鼠妖屍體的表層浮現一層灰光，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剝離。
【獲得灰鼠皮（凡品）】
【灰鼠皮（凡品）：嗅覺靈敏】
【嗅覺靈敏：增強嗅覺，更容易辨認氣味來源】
如此兇狠的鼠妖竟只是凡品，那麼凡品之上又是個甚麼光景？
有系統在身，相信很快他就能達到更高的境界，擺脫如今的困境。
那麼，該試試換皮的效果了！
心中默唸使用技能。
紅光如同紅外線一般從頭到腳掃過身體，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瞬間，許信感覺皮膚像是貼了一層透明的蟬翼，如水一般融入皮膚之中，外表看不出任何變化。
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許信】
【境界：凡品後期】
【技能：選皮、剝皮、換皮】
【附加技能：嗅覺靈敏（凡品）】
他捏緊拳頭，手上的力道告訴他，身體的力量增加近一倍。
若以前只是個勉強解決溫飽的瘦弱少年，現在堪比軍中最強的士卒。
再遇上之前鼠妖，他自信一拳KO對方。
下一刻，屍臭、黴味、香味等混合的味道撲鼻而來，差點把晚飯吐出來。
沒想到嗅覺靈敏還是個被動技能。
待他適應，搓揉鼻子，呼出一口濁氣。
這時，空氣中一股淡淡的桂花味鑽入鼻孔。
轉頭望去，氣味的源頭在房頂斷開。
他不會記錯，那是蘇挽月身上獨有的氣味。
許信不敢久留，強忍着不適，用竹棍提起鼠妖的屍體往暗夜衛的衙門趕去。
回家？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在沒安全的保障下，他可不敢面對蘇挽月。
......
暗夜衛衙門位於雲海城中心，臨近城主府。
其屬於特殊機構，只負責斬妖除魔。
許信來到衙門近前。
灰黑色主調，暖光燈籠高掛四方，似是把所有陰影逼至門口之處，不斷吞噬黑暗。
兩名身着黑衣紅紋的暗夜衛立於大門兩側。
左邊年輕的暗夜衛嚴璋，剛入職不久，眼下見陌生人靠近，抬手阻攔。
“甚麼人！竟敢夜闖暗夜衛衙門，知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
許信亮出竹棍上的鼠妖。
“這位大人，草民偶然間擊S混入城中的鼠妖，特來領賞。”
嚴璋湊近一看，血肉模糊的一團東西，無法判斷是甚麼生物。
“鼠妖？你說是就是？”
“皮毛都沒有，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隨意拿些家禽肉糊弄我們。”
“大半夜的，你一個普通人敢在街上亂走，看上去更像是妖魔。”
“再不走，我現在就將你拿下拷問！”
嚴璋踏前一步，身上氣勢陡然一變。
許信看到對方皮膚之下，紅色洪流在其體內奔走，散發的氣勢堪比山中猛獸。
這就是凡品之上的境界嗎？
實力低微，果然被人瞧不起。
罷了，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晚。
“你們在幹甚麼！”
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許信背後傳來。
來人同樣是黑衣紅紋，但那張國字臉卻讓許信記憶猶新。
“沈隊長？”
“你是......新郎官？”
嚴璋臉上微變，“沈隊，你們認識？”
沈奇並未回答，而是走向許信竹棍上的那坨肉。
他用手指粘了點未曾凝固的血液，放在鼻尖輕聞。
“是那隻凡品鼠妖沒錯。”
“真......真的是妖？”嚴璋渾身一哆嗦，後退一步。
作爲暗夜衛，自然訓練過妖物的辨別方法。
之前矢口否認，證實了他連最低等的妖都分辨不出來。
可想而知，他剛穿上的這一身黑衣就算保下來，以後也沒人願意帶他斬妖除魔賺功勳。
“沈隊，我......”
沈奇擺擺手，身後分出兩名手下，架起嚴璋往衙門內走去。
“讓新郎官見笑了。”
他素來嚴苛，嫉惡如仇。
眼下衙門出了嚴璋這種人，老臉不由得漲得通紅，好在有黑夜作爲掩飾。
“隨我登記，賞銀稍後給你。”
許信欣然點頭，跟隨着暗夜衛登記姓名配偶家庭住址。
“許兄弟，最近城外不太平，妖魔混入城內的次數增多。”
“若無必要，晚上儘量少出門爲妙。”
“何況這洞房花燭夜，之後你便會食髓知味，這賞銀能提前買點好東西補補。”
沈奇一臉過來人的表情擠擠眉毛。
靠！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沈奇沈隊長，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表面嚴肅冷峻，暗地裏悶騷。
讓我買補品？呸！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再說，家裏那位......他怎敢再碰。
許信面無表情地把三兩銀子塞進兜裏，轉身離開，生怕沈奇再說出甚麼驚天言語。
直到許信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沈奇臉上笑意漸淡，揮手招來一名手下。
“丁誠，你去查一查許信。”
丁誠一愣，剛剛不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嗎，怎麼轉眼就要查人家。
“你跟了我兩年，這點眼力勁都沒有嗎？”
“頭兒，你是說許信有問題？”
“一個普通人打死一隻妖魔，哪怕是最低的凡品，哪怕是受了傷，你覺得有可能嗎？”
“......說明他運氣好？”
“滾！”
......
許信離開暗夜衛衙門，客棧酒館已然打烊，只有西區燈火通明。
既然來到這裏，體驗一下風土人情，應該很合理吧？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毅然決然地踏上與家相反方向的路。
淑芳閣。
久聞大名，今日方得一見。
抬頭望去，閣樓共五層，一層大廳爲賞玩飲酒，二至四層燈火搖曳爲客房，聽說隔音效果極好。
視線穿過閣樓，後有庭院樓宇的影子，卻不是普通百姓能涉足的。
門外賓客絡繹不絕，各種歡聲笑語從樓閣中傳出。
濃郁的胭脂水粉香味瀰漫在空氣中，五顏六色的清涼服飾隨着美人律動。
許信握緊手中的三兩銀子，邁出了此生的第一步。
“客官，新面孔啊，您幾位，來找哪位姑娘？”
老鴇熱情地迎了上來。
“瞧您這俊朗樣，最受我們姑娘的喜歡。”
“是坐客廳聽曲觀舞，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與姑娘談心？”
許信扔出二兩銀子，“要個雅間，留宿。”
老鴇收了銀子，對許信拋了個媚眼，喚來小廝。
小廝帶着許信直奔三樓而去，引着許信進入玄字五號房後離去。
房間有一扇窗戶，可觀樓下歌舞。
不過片刻，酒水瓜果備齊，侍從紛紛退去。
許信給自己倒了杯酒，愜意地抿了一口，看着樓下鶯鶯燕燕扭動活力的身姿。
這樣的生活，快樂似神仙。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許信知道來的是唱曲的，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進！”
來人輕盈踱步，不忘關上房門。
香草的氣味隨着門口的風灌入。
轉頭望去，粉色薄紗連衣裙包裹着曼妙的身軀，手持琵琶對着許信施施然一禮。
如霧裏看花，若隱若現。
許信不自覺地滾動喉嚨。
那特麼的哪裏是人，分明是個兔妖！
只是不知道用了甚麼妖法，讓他誤以爲眼前的是個婀娜多姿的美女。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