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故意的,那麼兇幹嘛?”
安然覺得有些委屈。
她被人下藥了啊!
她也不想那麼做的好不好?
可是她卻不敢大聲說,只能小聲的嘀咕着。
湛翊的聽力是何等的敏銳,在聽到安然的嘀咕之後,好看的丹鳳眼劃過一絲黯然。
她確實不是故意的。
如果清醒,恐怕她也不會對他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可是被她撩撥起來的渴望卻經久不息。
湛翊冷哼一聲,像是生氣,又像是發泄甚麼似的說:“故意不故意,我只看事情的結果。我只知道你差點把我喫幹抹淨了,難道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咳咳!”
安然突然間被口水嗆到了。
喫幹抹淨?
哪有那麼嚴重?
拜託,不要嚇寶寶行嗎?
你可是首長耶!
部隊的尖兵!
怎麼可能被她一個弱女子喫幹抹淨?
不過這話,安然也就敢在肚子裏誹謗一下。
“又在心裏罵我是不是?”
湛翊的話再次把安然給嚇到了。
“拜託,小舅舅,我蓋着你的襯衣呢。難不成你有透視眼,讀心術?”
安然也真是鬱悶了。
在湛翊面前,她就好像沒有祕密似的。
這種感覺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一萬字的檢查,明天中午去基地送給我。少一個字,你皮給我繃緊了。”
湛翊根本沒搭理安然,裹着浴巾就出了浴室。
身後傳來安然的慘叫聲,不過湛翊的脣角卻微微上揚,連帶的整個臉部表情都溫暖了許多。
欺負她,貌似成了一種習慣。
手,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薄脣。
上面彷彿還有安然的溫度,還有她的氣息,以及那柔軟到心底,恨不得永遠封存的甜蜜觸感,一點點的在胸口發酵,然後盪漾開來。
“啊!”
安然突然驚叫起來,那樣後知後覺的高分貝,湛翊卻彷彿已然習以爲常。
“鬼叫甚麼?”
他淡淡的開口,低沉的嗓音卻帶着一絲笑意。
“湛翊,你你你,你居然在我面前洗澡!你是我小舅舅啊!男女有別你懂不懂?”
安然大聲的喊叫着,湛翊卻笑得更加放肆。
“比起你剛纔差點強了我,我這點舉動算甚麼?況且我不是遮住了你的眼?還是你覺得我那麼狼狽的出去找地方洗澡會比較好?又或者,你對我這個小舅舅其實是心存期待的?”
安然突然不說話了。
她還能說甚麼呢?
多說多錯,只能緊緊地閉緊了嘴巴,心裏一萬遍的罵着張芳。
湛翊知道她的脾氣,也不再逗她了,從隨行的行李箱裏找了一套衣服穿上,然後打電話向前臺叫了點喫的。
這個時候,軍醫也到了。
“我說湛少,你這大半夜的把我從部隊拖出來,出甚麼事兒了?受傷了嗎?快讓我看看。”
軍醫是個漂亮的美女,眉宇間全是對湛翊的關心,以及遮掩不住的愛慕。
湛翊輕巧的躲開了她的碰觸,淡淡的說:“去看看我外甥女,被人下了藥,現在泡在冷水裏。按照時間來算,溫度已經差不多了。”
軍醫的手就那麼的擎在了半空中。
他有個外甥女她是知道的。
只是這大半夜的,被下了藥,卻出現在湛翊的房間裏,這件事怎麼看怎麼詭異。
湛翊知道她在想甚麼,卻不想解釋。
短暫的沉默,彷彿空氣被抽走,軍醫覺得一點一點的有些窒息。
“凌微,能不能看?不能看的話我找別人。”
湛翊再次抬眸,眼底已然有些怒了。
那個不怎麼喜形於色的湛翊,居然就因爲她停頓了幾秒鐘而生氣了,這讓凌微多少有些意外,不過也知道了安然在湛翊心裏的重要性。
“我去看看。”
儘管還有疑惑,凌微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詢問的時候。
她提着醫藥箱去了浴室。
冷水的溫度在安然體溫的襯托下,已經漸漸地失去了作用。
她再次陷入了迷離與半迷離的狀態。
如今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拿着醫藥箱進來,安然瞬間從水裏坐了起來,一把拉住了凌微的手說:“醫生,救我。”
凌微第一次看到安然。
那是一個與她截然不同的女孩。
沒有軍人身上的任何特質,卻非常的漂亮,甜美,甚至帶着一絲孩子氣。
她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女孩一看就是被寵着長大的。
而湛翊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不獨立,所以應該只是外甥女吧。
凌微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這麼想,但是神經確實因爲這樣的想法兒鬆懈下來。
她面帶微笑的從醫藥箱裏拿出了針管,溫柔的說:“別怕,一會就好了。”
冰涼的液體打進了安然的身體裏,她只覺得一陣清涼感襲來,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