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突然覺得心裏被甚麼刺了一下,有些難受。
難受甚麼呢?
她的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凌微握着湛翊的手上,突然間覺得凌微那雙白皙的手好像和湛翊古銅色的肌,膚有些不搭。
湛翊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臉上有絲溫怒一閃而過。
“怎麼了?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的。”
說話間,湛翊下意識的將自己和凌微的距離給拉開了一些。
安然的脣角才微微揚起。
凌微卻被湛翊這舉動給傷着了。
她對湛翊的感情她不相信湛翊不明白,平時也就算了,現在在安然面前還要這樣,凌微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了,臉色自然也就有些不太自然。
“不好意思,剛纔一時着急,忘記了湛首長有潔癖的事情了。”
安然微微一愣。
湛翊有潔癖?
她怎麼不知道?
可是現在的她只是安靜的站在湛翊身邊,一個字也不答話,只是微笑着看着凌微,保持着最起碼的禮貌。
湛翊卻沒甚麼時間和凌微去說那麼沒有用的話,直接問道:“基地到底出甚麼事兒了?”
凌微這才反應過來。
“二連和三連在演習的時候碰到麻煩了,小夏找不到你,所以我就來你這裏等等看。”
湛翊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爲了出來和安然去安家,他把基地用的通訊設備關了,沒想到卻出事了。
這個時候,湛翊也沒時間和安然解釋了,直接將樓層和房間號告訴了安然。
“然然,我必須回去一趟,你先自己回家。這些東西等我回來給你搬上去。不好意思,沒時間陪你去看電影了。”
湛翊抱歉的看着安然。
安然自然知道軍人的職責是甚麼,連忙點了點頭。
“小舅舅,你去吧,我自己一個人沒事的。”
“乖,回頭給你做飯喫,走了。”
湛翊轉身就走,凌微對着安然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
“湛翊,你等等我。”
她穿着軍裝,跟在湛翊身後,安然突然覺得他們兩個好搭配哦。
可是爲甚麼心裏隱隱的有些不舒服呢?
應該是怕湛翊找到了女朋友,會沒時間陪自己吧。
安然只能這樣想着,然後看了看一後備箱的東西,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湛翊把車留給她了,他怎麼回基地?
安然連忙轉身就去追。
“小舅舅,給你車鑰匙。”
安然跑的再快,也沒有快過湛翊和凌微。
她看到凌微和湛翊的步伐一致,快速的到了門口,然後上了凌微的車子,而後就那麼一起離開了。
安然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和湛翊之間的差別了。
他不在是以前自己熟悉的那個小舅舅了。
他是首長,是軍人,他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
他身邊的凌微,和他步伐一致,基地也在一起,這些年湛翊過得甚麼日子,估計凌微比她還要清楚。
安然突然覺得心裏空牢牢的。
好像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般,那種失落的心裏真心讓人挺不是滋味的。
“我這是怎麼了呢?人長大了都得有自己的生活,小舅舅要找女朋友也是應該的啊。安然,不要這麼自私。小舅舅將來也要成家立業的!”
安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小聲的安慰着自己。
可是那串車鑰匙卻在眼前晃悠着,令她的心情更加鬱悶起來。
“怎麼會這樣呢?小舅舅本來就不會專門屬於你一個人的。一定是太孤單了。對!就是太孤單了。我要去看電影去!”
安然低聲的嘀咕着,然後將車鑰匙裝進了口袋裏,大步離開了軍區大院。
因爲她剛纔是坐着湛翊的車進來的,所以出去的時候只是登記了一下就出去了。
走在大街上的安然,突然間覺得非常孤單。
天大地大,好像沒有一個地方屬於自己的。
剛纔有湛翊陪着自己,還沒覺得怎麼樣,現在出來了,她才意識到以後安家是回不去了。而沈斌那邊……
一想到沈斌,安然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
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就放得下的。
可是他和安萍在一起了,勢必和自己是沒有可能了。
安然走着走着,一個人就來到了遊樂場。
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裏發泄一下。
“安然!”
突然,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安然的身體楞了一下,然後卻沒有回頭,直接抬腳朝售票的地方走去。
“安然,你等一下。”
沈斌快速的追上了安然,並且抓住了她的胳膊。
“安然,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和安萍在一起的,我是被設計的。”
“放手。”
安然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沈斌握的更緊了。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我說甚麼都不放手。安然,這不是我的錯,你不能這樣懲罰我!”
沈斌低吼着,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重了。
安然被他握的有些疼,卻又甩不開。
她回過頭來,看到了一臉憔悴的沈斌。
在安然的記憶裏,沈斌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他總是意氣風發,彬彬有禮的,可是現在的沈斌卻不修邊幅,甚至鬍渣子都沒整理。
一上午的時間,沈斌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安然的心抽疼着,但是卻還是垂下了眸子。
“沈斌,我們不可能了。”
“怎麼不可能?安然,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也明知道我也是個受害者不是嗎?這對我不公平!”
沈斌的眸子都紅了。
他找了安然找了一上午,心都要碎了,可是沒想到找到安然的時候,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答案。
不!
他不要分手!
安然看着沈斌,看着他眸底的淚意,心裏更加難受了。
“公平?這對我公平嗎?”
“可是這不是我的錯啊。”
“那也不是我的錯不是嗎?”
安然的反問讓沈斌有些煩躁。
“安然,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讓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把安萍和你睡過的痕跡全部抹殺掉,你做得到嗎?”
安然突然笑了,但是眼角卻滴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沈斌楞了一下,手終於一點一點的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