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顧澤之間,有一個特別的規則——攢夠100積分就結婚。
第一次,我的積分停在99。
他在小區出了車禍,醒來後記憶停留在認識我之前。
我在牀邊哭腫了眼,陪他一點點記起來。
第二次,又是99分。
他在浴室滑倒,撞到了頭,醒來甚麼都不記得了。
閨蜜蘇念念紅着眼勸我說別傻了,我笑着着說沒關係,從頭再來就好。
第三次,還是99分。
他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來。
我當時還在試紗,穿着婚紗就衝去醫院。
卻沒想到透過玻璃門,我看見了病房內緊緊相擁的倆人。
“念念,我一直在等你,這個積分不過只是我拖延時間的藉口。”
蘇念念紅着眼眶猛地搖頭。
“顧澤,沈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傷害她了,你娶她吧...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顧澤沉默了很久,最後低聲說。
“好,我答應你。”
我站在原地,裙襬從手中滑落。
原來我的婚禮,是蘇念念替我求來的。
既然這樣,他也不必將就了。
這場婚禮,也不會有新娘。
.......
手懸在門把手上方,還沒落下。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慢慢放下手,轉過身。
身後的兩個護士看見我一身白紗,明顯愣了一下。
“你是....病人家屬?叫甚麼名字?”
我張了張嘴,“沈佳”。
另一個護士翻了翻手裏的記錄本,皺了下眉。
“不對啊,他這幾次住院登記的家屬,名字不是叫蘇念念嗎?”
家屬,蘇念念。
這幾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我動了動嘴,扯出一抹苦笑,“我是他朋友,看完就走。”
護士走後,我深吸一口氣,按下門把手。
門推開的一刻,我看見兩個人影迅速分開。
顧澤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蘇念念眼神閃了閃,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想來拉我,“佳佳,你別誤會,我只是在幫阿澤查看一下傷口。”
“查看傷口需要抱着嗎?”
我甩開她的手,聲音出奇的平靜。
蘇念念的眼眶瞬間紅了,說話帶着哭腔。
“不是...佳佳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
她越說越眼裏掉的越多。
顧澤見狀立馬從牀上起身,擋在蘇念念面前。
他目光落在我的婚紗上,眼神閃了一下。
像是想起了,今天他原本答應陪我試婚紗,卻在中途被蘇念念叫走的事。
他看着我,面色有些不悅。
“沈佳,我和念念只是朋友,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多疑?”
戀愛三年,他叫我沈佳,叫她念念。
一個疏離的像陌生人,一個親暱的像戀人。
我曾經鬧小脾氣質問他爲甚麼,他卻說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不代表甚麼。
事到如今,還有甚麼看不明白?
“顧澤”我開口“我都聽到了。”
他愣住了。
“我剛剛就在門外”
我看向他。
顧澤臉色變了變,往前走了一步。
“沈佳,我可以解釋....”
“解釋甚麼?”,我打斷他,拼命壓下鼻尖酸澀,“解釋你們倆是怎麼騙我的?還是解釋那個永遠不會攢夠的積分,讓你一次又一次的耍我玩?”
他不說話了。
沉默就是答案。
蘇念念在後面小聲抽泣,邊哭邊說,
“佳佳,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讓阿澤那樣做的,你要怪就怪我...”
顧澤立馬轉身去哄她,
“念念,你別哭了,不是你的錯。”
他回過頭看我,眉頭微蹙着,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沈佳,這就是我不告你的原因。”
“你總是這樣咄咄逼人,一點小事能鬧三天。”
我心裏猛地一顫。
小事。
原來我的難過,在他眼裏只是件小事。
他見我不說話,又放緩了語氣。
“我和念念早就是過去式了,不告訴你也只是怕你會胡思亂想。”
“別再鬧了,婚紗穿着不舒服吧?先回去換了。”
他伸出手,想幫我提裙襬。
那隻手我牽過無數次。
可這一次,我往退了一步。
“顧澤”
我看着他,聲音很輕
“積分清零吧。”
“既然你們這麼忘不了彼此,我給你們機會。”
說完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