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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時空通訊儀測試現場,我被未婚夫按在了測試椅上。
“音音覺得這機器好玩,本來非要拉着我做第一個測試者。”
陳嶼川語氣理所當然。
“但我覺得,讓你撥給五年前的自己,演一場絕望的勸分戲,更能給她逗個樂子。”
閃光燈瘋狂閃爍,臺下是女配看好戲的笑臉。
我僵在座椅上。
最後一次看向他。
“你真的要我打這個電話嗎?如果實現了呢?”
陳嶼川不以爲意地笑了。
眼神裏滿是高高在上的篤定。
“別囉嗦了桑寧。”
“就算讓你重來一百次,勸分幾百遍,當年你也會死皮賴臉地纏着我。”
他敲了敲通訊面板。
“打吧,早點測完陪音音去喫飯。”
爲了給另一個女孩提供消遣。
他毫無顧忌地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篤定我愛他愛到連時光倒流都無法改變。
那種理直氣壯的傲慢,讓我徹底死了心。
倒計時3,2,1——通訊接通。
我按下按鍵,聽着聽筒裏傳來五年前自己青澀的聲音。
平靜地開口。
“桑寧,我是五年後的你。”
“轉身,離開那個巷口,陳嶼川根本不愛你。”
......
電話那頭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足足過了五秒,十九歲的我聲音傳了過來。
“不可能,你是不是打錯了?”
“陳嶼川他剛纔還說要給我買城南的栗子。”
“那個鋪子要排兩個小時的隊。”
“外面下這麼大雨,他身上都被淋透了,還死死護着那袋剛出鍋的栗子,怕涼了我不愛喫。”
年輕的聲音裏滿是驕傲和幸福。
“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不管你是誰,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我要掛了。”
聽着曾經那麼毫無保留去信任的聲音。
我眼眶瞬間乾澀發疼。
陳嶼川就站在我側後方。
這些話,他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他沒有半分動容。
他當着全場媒體和林音的面。
一把拔下了通訊儀的主擴音線。
他俯下身。
“聽見了嗎?”
陳嶼川語氣輕蔑。
“連過去的你自己都知道,你根本離不開我。”
“無論重來多少次,你都會像飛蛾撲火一樣貼上來。”
“別演了桑寧,音音已經笑過了,你的任務完成了,遊戲結束。”
他直起身就要走。
“讓我把話說完——”
我猛地轉頭。
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去搶奪桌上僅剩的備用麥克風。
我不能讓五年前的自己留在那個雨夜。
陳嶼川眉頭一皺,將我整個人死死按在測試椅上。
我掙扎了一下,測試椅上的金屬連接器瞬間收緊。
粗糙的邊緣深深勒進我的手腕。
劃出一道紅痕,瞬間滲出血珠。
“疼......”
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五年前那個買栗子的雨夜,我只是因爲剝栗子殼劃破了一點指甲邊緣。
陳嶼川急得連夜跑去買創可貼。
捧着我的手吹了半宿。
啞着嗓子說“寧寧,以後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傷”。
可現在,他低頭瞥了一眼我腕上的血跡。
眼神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別鬧了,難看。”
他冷冷地丟下四個字,毫不留情地甩開我的手。
另一隻手越過我。
重重按下了通訊儀的強制關機鍵。
主屏幕瞬間黑屏。
媒體的閃光燈又一次亮起。
拍下的全是我狼狽跌坐在椅子上的窘態。
林音在這時走了過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挽住陳嶼川的手臂。
笑盈盈地說道。
“嶼川哥,算了吧,寧寧姐可能真的入戲了,測試完了就行,我肚子有點餓了。”
轉身看向林音時。
眼底瞬間溫柔。
“走吧,帶你去喫你心心念唸的那家日料。”
“可是寧寧姐還在流血......”
林音假惺惺地指了指我的手腕。
“一點破皮而已,她自己會處理。”
“適可而止吧桑寧。晚上自己打車回去,別再給我打電話玩這種苦肉計,我很忙。”
說完,他帶着林音離開了大廳。
人潮散去,聚光燈一盞接着一盞熄滅。
偌大的測試大廳裏。
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昏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