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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是"男孩"之後,沈清妍在陸家的地位,
直接從透明人升級成了國寶大熊貓。
婆婆每天親自盯着廚房熬湯,
甚麼花膠燉烏雞、蟲草蒸鮑魚,恨不得把整個海鮮市場搬進鍋裏。
"我孫子在裏面長身體呢,你得多喫!不許剩!"
沈清妍被伺候得飄飄然,每天挺着肚子在花園裏散步,跟陸家的親戚炫耀。
"懷男孩就是不一樣,整個人都有福氣了。"
有福氣?
那是我給你的面子。
但面子給了,裏子可不能讓你好過。
每次她剛端起那碗精心熬製的補湯,我就猛地一腳踹向她的胃。
"嘔——"
湯灑了一身,沈清妍扶着桌子乾嘔。
等她好不容易緩過來,重新端起碗,我再來一腳。
如此反覆。
她只能苦着臉,趁我不鬧的間隙拼命往嘴裏塞兩口,跟打游擊似的。
婆婆在旁邊看着直搖頭:
"哪有當媽的連口湯都喝不下去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清妍有苦說不出,只能賠笑:
"媽,是寶寶太活潑了,男孩子嘛,力氣大。"
力氣大?
我聽到這話,又補了一腳。
沈清妍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還得扯着嘴角笑:
"您看......多有勁兒......將來一定像他爸......"
我冷笑。
像他爸?
我可比他爸狠多了。
這天下午,沈清妍正躺在牀上享受來之不易的安逸。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妍妍,媽親手給你熬了你最愛喝的鴿子湯,撇過油了,快趁熱喝點。"
那聲音很輕,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個聲音......我死都不會忘記。
上輩子,我和沈清妍都是陽光福利院的孤兒。
我們一起長大,我以爲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直到那天,首富葉夫人拿着一枚半月形的玉佩來到福利院尋親。
那塊玉佩,是從小掛在我脖子上的。
可就在親子鑑定的前一晚,沈清妍偷走了我的玉佩。
把我騙進廢棄的地下倉庫,死死鎖住了大門,然後放了一把火。
我被活活燒死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裏,吸入濃煙窒息時的絕望,至今刻骨銘心。
而她,拿着我的玉佩,成了葉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大小姐,
享受着本該屬於我的榮華富貴,最後帶着豐厚的嫁妝風光嫁入陸家。
"媽,這湯怎麼一股藥材味啊?難喝死了!"
沈清妍不耐煩地將瓷碗推開,"我都說了我現在懷着陸家的長孫,聞不得這些怪味,你怎麼就記不住呢?"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沒做好。"
葉夫人,我的親生母親,堂堂首富夫人,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下人一樣連連道歉。
她的聲音裏滿是心疼和愧疚:"你流落在外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回到媽身邊,媽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
"你不想喝這個,媽現在就下樓去給你重做,你想喫甚麼?"
"隨便吧,弄點清淡的。"沈清妍高高在上地揮了揮手。
隔着一層肚皮,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親生母親靠近的氣息。
她在伺候一個S人兇手。
她在把S死自己親生女兒的仇人,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
我死死攥緊了小小的拳頭,眼眶酸澀得發疼。
一股怒意從心底翻湧上來,
我控制不住自己,抬腳狠狠踹向沈清妍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