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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父母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就把天秤傾向老大,老大會幫他們端平。
於是爸媽把雙胞胎姐姐寵成小公主,想要甚麼都給她。
而我不僅要包攬所有家務,還要做姐姐24小時的跟班,就連生活費也只能看姐姐的心情給。
高考後的暑假,我和竹馬顧知年約好一起去旅遊。
可砸開我的小金豬一看,裏面的錢都不見了。
姐姐戴着一個金鐲子走過來朝我炫耀。
“爸媽和知年都送了我高考禮物,就你沒送,所以爸媽拿你的錢給我買了這個。”
我愣在原地,身體因爲憤怒劇烈顫抖。
那些錢是我省喫儉用才攢下來的,平時都捨不得花。
只爲了能完成和顧知年的約定。
他們卻不問自取。
媽媽見我臉色難看,不悅道:
“我和你爸供你養你,花你點錢怎麼了,在這擺甚麼臉色。”
爸爸也附和:
“你姐姐是老大,好的應該先給她,以後她會賺錢送你去旅行的。”
顧知年也無奈勸我:
“你姐姐臉皮薄,讓她還錢會很沒面子的,你還是重新攢吧。”
於是最後,我被迫退掉了機票。
而姐姐拿着爸媽給的兩萬塊,提着我爲自己準備的行李。
和顧知年上了飛機。
明明顧知年說過,他最大的願望是和我看海。
現在卻讓別人頂替了我的位置。
既然這樣,我放棄好了。
......
飛機起飛前,姐姐發了朋友圈。
是她和顧知年的機票照片。
配文:
“嘻嘻,前天說了句想旅遊,某人當場就買好了機票。”
我盯着那張照片,胸口隱隱作痛。
難怪昨晚我跟顧知年說要在海邊撿很多漂亮貝殼,還要拍合照作紀念時。
他只冷淡回了我句“好好檢查行李,我讓你準備的日用品可一個都不能漏。”
那時我以爲他在關心我,沒曾想他是擔心漏了東西會讓姐姐不方便。
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媽媽端着一盤水果走了過來。
“妮妮還在生爸爸媽媽的氣嗎?我們只是害怕讓你去旅遊會讓你姐姐覺得我們偏心,那樣她會不開心的。”
“媽媽給你買了最喜歡的蘋果,喫點甜的心情會變好哦。”
這是她慣用的手段,只要讓我受了委屈,就拿小恩小惠來哄我。
並承諾會補償我。
可我從記事以來,等了一次又一次,也沒有等到任何補償。
我壓下心頭的酸澀,推開了那盤蘋果。
“我不喫,你自己喫吧。”
跟進來的爸爸見狀以爲我還在鬧脾氣,把蘋果倒進了垃圾桶裏:
“愛喫不喫。”
“收收你的脾氣,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欺負你呢。”
我反問:
“難道不是嗎?你們還偏心姐姐,爲了給她買禮物偷我的錢。”
爸爸臉色一沉,怒斥道:
“甚麼叫做偷,那還不是我們給你的,我們拿自己的錢天經地義。”
“我們供你養你這麼多年,不懂感恩就算了還污衊我們,你就是個白眼狼。”
媽媽推了我一把:
“誰教你跟長輩這麼說話的,趕緊跟你爸道歉。”
我不甘示弱:
“我沒有做錯憑甚麼道歉,該道歉的是你們。”
爸爸還是第一次被我忤逆,氣糊塗了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媽媽臉色一變,忙道:
“哎呀你跟一個孩子計較甚麼,餓她幾頓就好了,等她長記性了會過來道歉的。”
她沒有問我疼不疼,只顧着把爸爸拉走了。
我看着被重重關上的門,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晚上十點,顧知年打來了視頻。
我以爲他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多少會關心我兩句。
他卻無視道:
“妮妮,一次性馬桶墊你放在哪個夾層裏了?你姐姐她體弱,外面的衛生我不放心,馬桶必須墊着才安全。”
我想起之前抖音給他分享過住酒店要做好保護,否則容易感染的視頻。
於是計劃旅行的第二天他就爲我買好了一次性四件套、浴巾以及馬桶墊。
他說要保護我的健康,如今這一切他都用在了姐姐身上。
我壓着情緒告訴了他位置,他這纔像是注意到我的異常。
“你臉怎麼了?”
不等我開口,穿着吊帶睡裙的姐姐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脖子。
“知年你好了沒,快來給我洗腳,我累死了不想動。”
顧知年聞言忙對我說:
“妮妮,我還有事先掛了,有甚麼事回頭再聊。”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看着手機屏幕倒映出來的自己,自嘲笑了笑。
認識姐姐前,顧知年很討厭爸媽的偏心,每次我受委屈他都會站出來保護我。
我以爲他會是我永遠的後盾。
可現在,他的心也偏向了姐姐。
既然大家的世界都不需要。
那我就去一個沒人找得到我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老師,你之前問我願不願意出國留學,我考慮好了,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