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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是段弘文公司的聚會。
他和往年一樣,邀請我去參加。
我沒有推脫,我也想去看看,佔據在他心上的女人長甚麼樣子。
我和段弘文到的時候,公司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主位左邊的女人,她和我穿着同款裙子。
不同的是,我穿着內斂的黑色,她穿着張揚的紅色。
公司員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哈哈道:“老闆娘和老闆助理還真是心有靈犀,竟然選了同一件衣服。”
段弘文向我介紹:“這是來了沒幾個月的助理,白曉露,你還沒見過。”
我不着痕跡的掃了她一眼,果不其然,在她手上看到了那枚鑽戒。
她替段弘文拉開椅子:“老闆,你來的太遲了,得自罰三杯。”
段弘文笑着答應了。
等他們聊完,白曉露這纔想起跟我打招呼:
“老闆娘你好,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聚會,只不過我這段時間一直坐在段總左手邊,你應該不介意坐在右邊吧?”
古代以左爲尊,現在依舊如此。
我從不在意規矩,但她明晃晃的挑釁讓我很不舒服。
我制止了她要坐下去的動作,面帶微笑:“我介意,還請白助理回到你該回的位置。”
就這麼一句話,她的眼眶剎那間就紅了。
段弘文見狀,不耐煩的朝我開口:“不就是個位置,坐哪兒不一樣,她都說習慣坐在左邊了,你爲難她幹甚麼?”
對啊,不就是個位置,那爲甚麼不能給我呢?
段弘文親手推着白曉露坐到了左邊的椅子上,替她撐腰:“你就在這兒坐着,我看誰敢讓你起來。”
白曉露挑釁的看着我。
直到我乖乖坐回段弘文的右手邊,他纔對我解釋:“她是孕婦,得保持心情愉悅,你就當讓讓她吧。”
他現在知道孕婦需要心情愉悅了?
那當初我懷孕的時候,他媽天天找我茬,那個時候他怎麼不說話?
飯桌上的人面面相覷,有男員工主動替白曉露開脫:
“老闆娘,你就別爲難白助理了,我可以作證,每次出去喫飯她都坐在段總的左邊,就連辦公桌都在段總左邊。”
“對啊老闆娘,白助理剛上班沒幾個月,她還不懂規矩,您的年齡都能當她媽了,爲難一個小姑娘幹甚麼?”
那幾個男員工我記得,從前就看不起我,覺得我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沾了段弘文的光。
我看向段弘文,他正在給白曉露盛湯,溫柔的囑咐她多喝一點。
對於他的員工譏諷我這件事,沒有任何表態。
我正準備開口,就有女員工替我反駁。
“你們說的是甚麼話,這和老闆娘有甚麼關係?你們語氣這麼衝,給誰聽呢?”
“對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白曉露男朋友呢,這麼爲她出頭,可惜她野心大着呢,你們這些癩蛤蟆,她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夠了!”段弘文發了火,視線掃過那幾個女員工的臉,“我招的是能幹事兒的員工,不是亂嚼舌根的長舌婦,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若是連這都不知道,趁早捲鋪蓋走人。”
話落,他轉頭看着我:“還有你,來一次公司聚會,搞得烏煙瘴氣,再有下次,以後就別來了。”
我的情緒一落再落。
有人大聲諷刺挖苦我,他聽不見。
但不過是不痛不癢的說了白曉露兩句,他的反應就這麼大。
一個心已經偏了的人,說甚麼他都不會聽的。
既然人也看到了,我也該走了。
“不用下次,我現在就走,以後也不會來了。”
“站住!”段弘文拉着我的胳膊,目光沉沉,“你又在鬧甚麼脾氣?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像話嗎?”
我心裏冷笑,我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不像話,你和她滾到一起,你像話。
我甩開他的手,沒有多說一句話。
轉頭就走。
反正馬上就要離婚了,這裏的一切都和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