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啃着乾癟的玉米麪窩頭。
沒辦法,自從我昨天在大廳裏“大逆不道”之後,大廚房連個雞蛋都不給我發了。
正啃得費勁,院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涼水,把窩頭順下去。
只見陸景晏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臉義憤填膺的蘇玉宛。
陸景晏是我們沈家的表少爺,常年自詡風流倜儻,其實就是個只會吟酸詩的普信男。
他對沈月檀那叫一個死心塌地,天天把“鐵骨寒梅”四個字掛在嘴邊。
“沈微瀾!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毒婦!”
陸景晏一上來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干了甚麼好事?你把月檀的計劃全毀了!”
我拿帕子擦了擦嘴,挑起半邊眉毛。
“表哥,大清早的,你喫大蒜了?火氣這麼大。”
“少給我裝傻!”陸景晏怒氣衝衝地逼近兩步。
“月檀好不容易纔把鎮北王逼到這個份上,只要再拒絕一次,鎮北王絕對會親自上門求娶!”
“結果你倒好!爲了那麼一口破喫的,竟然當衆拆月檀的臺!”
“你就是嫉妒月檀!你想踩着月檀上位!”
我看着他那副彷彿要喫人的嘴臉,忍不住想笑。
“表哥,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還沒好利索?”
“鎮北王可是手握重兵的親王,他憑甚麼被逼着上門求娶?”
“人家是來找王妃的,不是來找祖宗供着的。”
“你!”陸景晏氣得滿臉通紅。
蘇玉宛立刻上前扶住陸景晏的胳膊,惡狠狠地瞪着我。
“沈微瀾,你別在這裏狡辯了!”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月檀姐姐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居然在關鍵時刻背刺她!”
我真是大開眼界。
“對我好?是指每個月剋扣我的月銀,還是指大冬天讓我穿單衣?”
“蘇小姐,你既然這麼心疼她,不如你替她去考驗鎮北王?”
“哦,我忘了,鎮北王根本不認識你。”
蘇玉宛被我戳中了痛處,尖叫起來。
“你這個賤人!你以爲鎮北王真的會看上你嗎?”
“你不過就是個笑話!鎮北王府的馬車根本不可能來接你!”
她的話音剛落,我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的貼身丫鬟小翠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
小翠氣喘吁吁地指着大門的方向。
“王府......王府的馬車來了!齊管事親自帶着人來接您了!”
院子裏瞬間死一般寂靜。
陸景晏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隻癩蛤蟆,蘇玉宛更是直接傻眼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窩頭渣子,站起身,撫平了衣襬。
“哎呀,看來這鎮北王府的馬車,還真是不長眼呢。”
我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兩人。
“兩位,借過一下?別擋着我去喫西域乳酥的道。”
陸景晏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攔在我的面前,眼神變得極其兇狠。
“沈微瀾!我不許你去!”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院子半步,就是和整個沈家作對!”
“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傳月檀的?說她欲擒故縱玩砸了!”
“你必須馬上去跟齊管事說,你昨天是發了瘋,是你胡言亂語!”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發瘋?我看發瘋的是你們。”
“讓開。”
“我不讓!”陸景晏咬牙切齒。
“你今天休想去丟人現眼!來人,把二小姐給我綁起來,送到老爺的書房去!”
他身後的幾個粗使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很好,講道理講不通,開始用強了是吧。
幾個婆子死死按住我的胳膊,我沒有掙扎,任由她們把我往外拖。
蘇玉宛在旁邊得意地笑出了聲。
“沈微瀾,你也就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等沈伯父發了話,我看你還怎麼去喫你的金玉喫食!”
我沒理她,只是在心裏默默記下了一筆。
等我到了王府,第一件事就是讓鎮北王把這幾個婆子的手給剁了。
一路被拖到了父親沈伯遠的書房門外。
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面傳來砸碎茶杯的聲音。
“*障!簡直是個*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