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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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三兩下綁住他的手腳,任由沈硯書怎麼拳打腳踢都沒逃過。

他壓下慌亂。

“你們是誰的人?要帶我去哪?”

保鏢沉默。

他掙了幾下,手上的繩索反而纏得更緊,手腕生疼。

窗外夕陽已經在消散,想到酒店裏的兒子,他有些着急。

一咬牙,直接用頭去撞車窗。

咚的悶響,他咬緊牙關,還要再撞。

一隻手忽地伸出,牢牢護住他的腦袋。

就像小時候無數次摔跤一樣。

她的懷抱依舊溫暖,卻讓沈硯書厭惡。

“別撞了,會受傷。”

蘇清嵐下頜繃緊,盯着他。

沈硯書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他嫌惡的眼神讓蘇清嵐有些不適。

她收回手,“我已經跟老太太說過了,今晚家宴,你會去,她很期待。”

“你最好聽話。”

家宴......

想到柳煙患病後的四次家宴。

沈墨不是食物中毒就是滾下樓梯。

罪名次次都落在沈硯書頭上。

他不知道捱了多少次家法。

身上至今還留着去不掉的鞭痕、割痕......

他眉眼微暗,“我不去,放我下車。”

蘇清嵐沉聲,“老太太希望你去,別讓她不開心。”

沈硯書胃部又在翻湧,他強忍噁心,“我以甚麼身份去?孫子?”

聽見這話,蘇清嵐微沉的臉色轉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沈家沒打算全給小墨......”不知道想到甚麼,她將後半段解釋嚥下,“你要是想回沈家,這次家宴就好好表現。”

看清她眼底的堅定,沈硯書不再浪費口舌。

反正她不相信他不想回去。

一切等出差結束,他就會出國。

以後再不會來京市。

一路無話。

沈家。

蘇清嵐抓着沈硯書去沈老太太房間。

老太太看見沈硯書,露出笑臉,隨後轉向蘇清嵐。

“清嵐,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和硯書說。”

蘇清嵐沒動,視線一直落在沈硯書身上。

老太太作勢生氣,“還怕我打他?出去!”

蘇清嵐這纔出去。

但沒走遠,帶上門後,在門口等着。

老太太拄着柺杖,走到沈硯書面前,解開他手上的繩子,看着他手腕上的紅痕嘆氣。

“抱歉,六年前答應幫你澄清的事沒做到,你爸和你媽堅信你是故意的,不讓我澄清......”

她把一個文件袋遞給沈硯書,“這些是當年收集到的證據。”

沈硯書接過,攥緊,想起當年爲了把證據送去警局,差點被沈墨撞死的自己。

喉間發苦。

老太太接着說:“硯書,你媽後悔了,雖然她沒說,但我看得出來,她一直歉疚,當年看見斷絕親子關係文書後,她大病一場,躺了三個月才爬起來。”

“剛剛她看你的眼神依舊有光,回來的事情,你考慮......”

“我在國外有家了。”沈硯書打斷她。

隨後抬眼,直視震驚的老太太,“奶奶,我結婚三年了,孩子都有了,以後都不會回來。”

適時,門突然被撞開。

“你結婚不請我和你爸?”蘇清嵐下頜繃緊。

不等沈硯書回答,沈墨紅着眼睛衝進來,指着他手上的文件袋,怒聲。

“哥,煙煙狀態很不好,你還想把這些編造的證據公之於衆?你有甚麼氣就衝我來,別爲難一個將死之人,行嗎?”

他說着看向蘇清嵐,等着她像從前每一次那樣爲他出頭。

可蘇清嵐沒動。

她眼裏的紅血絲密得像網,直勾勾盯着沈硯書。

重複問,“爲甚麼不請我和你爸?”

沈硯書語氣平淡,“我不是你兒子了。”

蘇清嵐指尖微顫,偏頭對助理說:“去查他的婚姻狀況......”

“媽!”沈墨打斷她,“哥當年一聲不吭斷絕關係,拋下我們出國,現在又拿婚姻來演戲,你不覺得他把我們當兒戲嗎?”

“哥!我們不是你揮之即來的玩物,一定要媽身心俱疲,你才滿意嗎?”

蘇清嵐的心臟猛地一抽,疼得像六年前看見斷絕關係文書時一樣。

剛剛的不安瞬間被憤怒衝散。

是啊。

他就是仗着她偏愛他!

她指節攥得咯吱作響,突然一把奪過沈硯書手裏的文件袋,丟進垃圾桶。

將點燃的打火機丟進去。

火舌瞬間將文件包裹。

沈硯書瞳孔震顫,“不要!”

他下意識撲上去撈。

指尖剛觸碰到火焰,就被尖叫着、假裝拉他起來的沈墨用力摁進火裏。

“啊!”

他的整條手臂被火焰裹住,皮肉灼燒的劇痛,讓他控制不住的掙扎。

可沈墨把身體壓在他身上,不讓他掙開。

沈墨還假裝哭喊,“哥你幹甚麼呀!快起來!別燒自己!”

蘇清嵐指尖微顫,她盯着沈硯書被火焰吞沒的手臂,聲音不穩:

“沈硯書,六年了,你還是喜歡玩苦肉計,你真是毫無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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