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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那晚的事,像一顆Z彈在整個圈子裏炸開了花。
陳念念消停了沒幾天,就拎着煲好的湯登了沈家的門,
進屋先給婆婆鞠了個躬,眼眶紅紅的:
"阿姨,那些截圖是司禮斷章取義了。我跟閨蜜之間開玩笑的話,怎麼能當真呢?"
她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好幾天:
"我從小在沈家長大,這裏就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害嫂子?"
婆婆嘆了口氣,拍着她的手背:
"行了,阿姨知道你的爲人。"
她回頭朝樓梯口冷冷撂了一句:
"蘇晚你也下來,跟念念道個歉。"
我正躲在樓梯拐角,客廳裏坐着三個人,
那種三雙眼睛同時看着我的場面,光想想我的尷尬症就在體內預警了。
但婆婆發了話,我不得不下去。
走到客廳正中間,三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婆婆的審視,陳念念的含淚注視,沈司衍抱着胳膊靠在沙發上的冷淡一瞥。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還沒蹦出來,尷尬症先炸了。
我的手自己動了,抄起茶几上的果盤,嘩啦一下扣在了自己頭上。
蘋果橘子哈密瓜,噼裏啪啦砸了一地。
全場石化。
"蘇晚!你又發甚麼瘋?!"
婆婆的聲量拔高了八度。
我頂着一腦袋水果,聲音悶悶的:
"我......我道歉......"
"你!!"
婆婆的話被陳念念適時打斷,眼淚又精準地續上了:
"阿姨您別怪嫂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您爲難她的......"
陳念念端着一碗紅棗銀耳羹走過來,當着所有人的面放在我面前,語氣溫柔極了:
"嫂子,這個我一早起來燉的,你喝點當我賠罪了。"
我尷尬到手指僵硬,端碗的時候手一抖,整碗滾燙的銀耳羹潑在了自己腿上。
"嘶....."
我疼得跳起來。
桌子被撞得一晃,茶杯盤子叮鈴哐啷。
但我這一跳,椅子往後一滑,正好撞翻了陳念念的包:
櫃門彈開,裏面一個牛皮紙袋掉了出來,散落一地的東西。
我低頭一看,愣住了。
瀉藥。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陳念念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立刻恢復了,語氣自然地開口:
"哎呀,這是我之前便祕買的,隨手放這兒忘了......"
"便祕要買六盒?"
沈司禮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餐廳門口,胳膊抱在胸前,語氣懶洋洋的。
他歪着頭,看了一眼那碗潑在我腿上的銀耳羹,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瀉藥,笑了。
"念念姐,你燉的這碗湯,是不是加了點佐料啊?"
陳念念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
"司禮你別亂說,這些藥和那碗湯沒有任何關係。"
"有沒有關係,檢測一下就知道了。"
陳念念的臉白了一瞬,但到底段位夠高,眼眶立刻紅了,聲音發抖:
"你怎麼不相信我!"
她猛地轉向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嫂子,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塞進去的?你就這麼想趕我走?"
所有人的視線又一次轉向我。
完了,又來了。
一桌子人盯着我看,我的大腦裏就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尷尬"在閃爍。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桌上的糖罐子.....
沈司禮一個箭步衝過來,按住了我的手腕。
"嫂嫂,你冷靜一下,不用再往自己身上扣東西了。"
他回過頭,看着我被銀耳羹燙紅的腿,說了句所有人都沒料到的話:
"念念姐,我剛好帶了攝像機來一直沒關,要不要看看回放?"
陳念念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但沈司衍忽然開口了,聲音沉沉的:
"夠了。"
他站起來,走到陳念念身邊,把她護在了身後。
他看向我的眼神,帶着一股疲憊的厭煩:
"蘇晚,不管這些東西到底是誰的,你能不能消停一天?"
"從嫁進來到現在,你哪一天不在鬧?不在砸東西?不在出洋相?"
"念念在這個家待了十幾年了,她甚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婆婆在旁邊冷冷接了一句:
"我看你就是容不下念念。"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餐桌邊,腿上是燙傷,頭髮裏可能還卡着昨天的果皮。
每一次,陳念念栽贓,他們護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