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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嫌棄地直嘬牙:
“好好的貨被你們弄成這樣,老子怎麼跟當家的交差?”
我被打得披頭散髮,滿臉血污混着爛泥。
大哥沒認出我!
“匪爺息怒,”陸侯爺滿臉諂媚。
“這是五百兩黃金,人隨便你們處置!”
“只要把風聲透給鎮北王,幫愛女躲過那殘廢王爺,事後還有重謝......”
大哥用刀背挑開錢箱,點好數,轉身就要走。
不要走!
我拼了命地掙扎嗚咽,想爬上前扯住他的褲腳。
手腕上大哥親手用虎牙給我雕的骨鏈。
只要他看一眼,就一眼......
“咔嚓!”
一隻腳毫不留情地碾斷我的手腕,骨裂聲刺耳。
我渾身痙攣疼得撕心裂肺,卻發不出半點慘叫。
陸夫人收回腳。
“老爺,咱們還不能走!”
“萬一這幫土匪拿錢不辦事,依依就危險了!必須跟着,等這丫頭死乾淨!”
陸侯爺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越發陰狠。
“這匪山三道坎,山腳攔路虎,山腰鬼夜叉。”
“聽說那半山的壓寨夫人手段極其毒辣,最愛剝人皮。”
“依依最不喜歡這掃把星的臉,到時把她的臉皮帶回去,依依肯定高興。”
可我聞言反而放下心。
半山腰的夜叉?
那是我的養母雪娘!
她平時連我掉根頭髮都要S人。
要是看到我這副慘樣,這兩口子絕對會被做成人皮燈籠點天燈!
來都來了,那我就再把戲唱大一點。
見我突然老實。
陸夫人竟掏出手絹幫我擦臉。
“聽說那個夜叉最恨比她年輕漂亮的女子,等她一刀一刀劃爛你的臉,看你還拿甚麼跟依依比!”
我徹底心寒。
雪娘確實手狠,尤其對她這種蛇蠍毒婦。
她死定了。
半山腰。
雪娘單手撐膝坐在虎皮椅上,鳳眼帶煞。
我猛地往前一撲,鑽到最前面。
雪娘寵我如命,不可能認不出我!
四目相對。
雪娘愣了一瞬,卻再次轉起剔骨刀。
“喲,長得不錯......這次的燈籠又有好材料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倒在一片臭水溝。
這纔看清自己的臉——
腫得像豬頭,還糊滿了胭脂水粉。
別說隔着這麼遠,就是貼近看,雪娘也認不出來!
陸夫人還在壯着膽子拱火:
“這小賤人一路上大放厥詞,說這裏的壓寨夫人是個又老又醜的黃臉婆!如今一看,夫人真是美若天仙......”
雪娘S意驟起,拎刀起身。
正在這時,一個丫鬟哭着跑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依依小姐不見了!”
“甚麼?!”
“小姐擔心老爺夫人,悄悄跟進了山,結果一轉眼就沒影了......”
兩人肉眼可見地驚慌,二話不說轉頭去找。
雪娘已經停在我面前。
居高臨下盯着我的臉,若有所思。
我拼命去扯衣領。
那裏有一道疤,是小時候頑皮偷耍雪孃的刀留下的。
只要露出這道疤——
可手還沒碰到領口,頭皮一陣劇痛撕裂。
“說!你把依依騙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