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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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桉本就有些中暑,見狀差點氣昏了頭,伸手扶住鞋櫃,才強撐着沒有暈倒。

宋棲言看着她滿臉的病容,笑容淡了些,“你不會身體不舒服吧?”

“我應該舒服?”時桉語氣不善。

他蹙眉,長吸了口氣,但沒壓住語氣裏的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總這樣。”

時桉攥緊了手指,盯着他,倒真想知道。

“我甚麼樣?”

宋棲言沒答,單手鬆開領帶,走向沙發,動作間踢到好幾杯檸檬水。

廉價的奶茶杯一磕就破,淡黃色的水流被宋棲言踩在腳底。

時桉看着滿地的檸檬水,覺得心疼和浪費。

可宋棲言漠不關心地向前走着。

和從前的她一樣。

和現在的她,卻確確實實大相徑庭了。

時桉收回視線,叫住他,再一次問:“宋棲言,在你眼裏,我甚麼樣?”

她從沒問過宋棲言這個問題。

因爲沒必要。

曾經他愛她,眼底都是星星點點的愛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太明顯了。

可現在,她是真的不清楚了。

“爲甚麼非要將話說明白呢?”

宋棲言有些無奈地回頭看着她,“你明知道那些話不會太好聽。”

時桉堅持:“說。”

宋棲言被她一而再再而三不識好歹的逼問弄得冷了臉。

“你要讓我說甚麼?說你作,說你公主病脾氣大?”

“你每次和我鬧只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以前我寵着你護着你沒關係,但現在不一樣,現在有溫眠了。在我這兒,她的事也很重要,我資助了她,就該對她負責,不能總因爲你的事情忽略她,那樣我成甚麼了?”

“上次吵架,你胡鬧跑去淋雨高燒,害我差點錯過了溫眠的畢業典禮,她着急得胃痙攣差點暈倒。”

“這次,你弄成這個樣子回家,是又想故技重施嗎?”

宋棲言眉眼藏不住地煩躁。

“她今晚同學聚會,我說好去替她撐場面。小姑娘重面子,話已經說出去了,我缺席,她會下不來臺。可你又耍心機把自己弄生病。”

他說了很多,可時桉只是沉默。

他以爲這是時桉另類的鬧脾氣方法,說到最後甚至隱隱焦急起來,看向時桉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陌生的疲憊。

“時桉,咱能不能安分幾天,心胸學着寬廣一點。你佔了百分之九十九,就別去爭她的百分之一了。”

時桉以爲自己早在宋棲言袖手旁觀的幾個小時裏築起了銅牆鐵壁,卻沒想到那些細小的裂縫中也會有針扎進來,刺得她生疼。

她如果真佔了百分之九十九,宋棲言就不會因爲去不了溫眠的同學聚會而用最惡毒的心思揣測她。

更不會爲溫眠一擲千金,而連給她四塊錢都百般苛責。

不過親疏遠近,人之常情。

她沒甚麼好怨的,反正她和宋棲言之間很快就不會再有任何聯繫了。

到時候,他想做甚麼便做甚麼,不會有阻礙,更樂得心安。

時桉掃了宋棲言一眼,勾脣笑了,“你說這些,我都知道了。”

宋棲言眉毛皺得更厲害。

時桉繼續道:“之前是我考慮不周到。你是個生意人,確實不能言而無信。我沒大礙,你去陪溫眠就好。”

這次沉默的變成了宋棲言。

時桉沒再繼續和他糾纏,繞過他走向二樓。

她頭暈得厲害,接了杯水喝完便躺在了牀上。

剛睡下,房門就被宋棲言推開。

他拿着溫水和藥走到牀邊,跟以往鬧完彆扭一樣,硬邦邦地遞出和好的橄欖枝。

“藥吃了再睡。”

時桉想說不用,但她剛張口,宋棲言已經眼疾手快將藥塞進了她的嘴裏。

她看見宋棲言似乎鬆了口氣,沒等她察覺到有甚麼不對勁,鋪天蓋地的睡意瞬間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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