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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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沒死,成了植物人。

霍淵把她養在霍家最好的醫院裏,日日去看她。

他沒再跟我提起公開的事情。

我也再沒和他提過離婚。

阮玲成了紮在我們心頭的一根刺。

我不敢碰,他不敢說。

我們默契的分了房睡,見面說話不超過三句。

像住在同一套房子裏的陌生人。

直到一天晚上,霍淵破天荒買了一束我最愛的白玫瑰,溫柔將我摟進懷裏。

“秦悅,我們和好,好不好?”

我眼眶微紅,正要點頭,卻在他衣領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梔子香。

阮玲最愛的梔子香。

我悄悄去了一趟醫院才知道,阮玲醒了。

一切無礙,只是記憶出了偏差。

她固執認爲自己是霍淵的妻子,而我纔是那個被資助的,不知感恩的小三。

霍淵沒有糾正她,也不敢告訴我。

他開始頻繁兩頭跑。

出於愧疚,他對我越來越好。

只是偶爾會把帶給我的點心,記成阮玲最愛的口味。

偶爾在和我一起喫飯時,收到一條信息便眉眼溫柔。

我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我怕夜半夢迴,又一次看到阮玲的身體從天而降,血濺我一身。

儘管我不快樂。

霍淵對我越好,我失眠越嚴重,精神越萎靡。

上個月,霍淵突然說:“秦悅,我們公開吧。”

我幾番欲言又止。

我想問他,那阮玲怎麼辦。

可我始終沒有問出口。

我突然發現,我一直是不甘心的。

憑甚麼陪霍淵一路走過來的是我,阮玲卻能輕易分走一杯羹?

憑甚麼錯的是他們,卻要懲罰我失去孩子?

憑甚麼我纔是受害者,卻要爲了一個小三,活的如此小心翼翼?

我自欺欺人的想,這場公開是來自霍淵的道歉,是他回到我身邊的證明。

我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哪怕霍淵提出公開要我退出演藝圈,依舊點頭答應。

我輸得一敗塗地。

仰起頭,用手背擦了一把滿臉的淚。

翻出許久沒聯絡的那個號碼撥過去。

對方秒接。

我啞聲問:“當年的約定還作數嗎?”

“怎麼哭了?霍淵欺負你了?”

“我只問你,當年的約定還作數嗎?”

“當然作數!只要你捨得和霍淵離婚。”

“冷靜期三十天,到時候來接我。”

掛斷電話,我打開抽屜,在最底層拿出了那份知道阮玲甦醒後,便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霍淵回來時已經半夜,見我還在等他,眸中閃過一絲愧疚,正要開口說甚麼。

我將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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