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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沒死,成了植物人。
霍淵把她養在霍家最好的醫院裏,日日去看她。
他沒再跟我提起公開的事情。
我也再沒和他提過離婚。
阮玲成了紮在我們心頭的一根刺。
我不敢碰,他不敢說。
我們默契的分了房睡,見面說話不超過三句。
像住在同一套房子裏的陌生人。
直到一天晚上,霍淵破天荒買了一束我最愛的白玫瑰,溫柔將我摟進懷裏。
“秦悅,我們和好,好不好?”
我眼眶微紅,正要點頭,卻在他衣領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梔子香。
阮玲最愛的梔子香。
我悄悄去了一趟醫院才知道,阮玲醒了。
一切無礙,只是記憶出了偏差。
她固執認爲自己是霍淵的妻子,而我纔是那個被資助的,不知感恩的小三。
霍淵沒有糾正她,也不敢告訴我。
他開始頻繁兩頭跑。
出於愧疚,他對我越來越好。
只是偶爾會把帶給我的點心,記成阮玲最愛的口味。
偶爾在和我一起喫飯時,收到一條信息便眉眼溫柔。
我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我怕夜半夢迴,又一次看到阮玲的身體從天而降,血濺我一身。
儘管我不快樂。
霍淵對我越好,我失眠越嚴重,精神越萎靡。
上個月,霍淵突然說:“秦悅,我們公開吧。”
我幾番欲言又止。
我想問他,那阮玲怎麼辦。
可我始終沒有問出口。
我突然發現,我一直是不甘心的。
憑甚麼陪霍淵一路走過來的是我,阮玲卻能輕易分走一杯羹?
憑甚麼錯的是他們,卻要懲罰我失去孩子?
憑甚麼我纔是受害者,卻要爲了一個小三,活的如此小心翼翼?
我自欺欺人的想,這場公開是來自霍淵的道歉,是他回到我身邊的證明。
我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哪怕霍淵提出公開要我退出演藝圈,依舊點頭答應。
我輸得一敗塗地。
仰起頭,用手背擦了一把滿臉的淚。
翻出許久沒聯絡的那個號碼撥過去。
對方秒接。
我啞聲問:“當年的約定還作數嗎?”
“怎麼哭了?霍淵欺負你了?”
“我只問你,當年的約定還作數嗎?”
“當然作數!只要你捨得和霍淵離婚。”
“冷靜期三十天,到時候來接我。”
掛斷電話,我打開抽屜,在最底層拿出了那份知道阮玲甦醒後,便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霍淵回來時已經半夜,見我還在等他,眸中閃過一絲愧疚,正要開口說甚麼。
我將離婚協議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