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陪了顧瑾淵三年。
整個京市都知道，我是他心尖白月光林婉的替身。
如今林婉回國。
顧瑾淵把離婚協議書甩在我臉上。
“婉婉回來了，把顧太太的位置讓出來。”
“這十個億，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他以爲我會像過去三年那樣，哭着求他別趕我走。
可他不知道。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整整三年。
我利落地簽下名字，拿走支票。
“顧總，合作愉快。”
後來，他紅着眼眶跪在大雨裏求我回頭。
我挽着京圈真正的太子爺，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顧總，好狗不擋道。”
......
顧瑾淵把離婚協議書摔在茶几上的時候，我正在給他熬胃藥。
三年來，他因爲工作應酬落下了嚴重的胃病。
我每天雷打不動地在廚房裏耗上兩個小時，只爲了讓他能舒服一點。
“別熬了，簽了它。”
他冷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關掉火，擦了擦手，轉過身平靜地看着他。
茶几上的幾張A4紙顯得格外刺眼。
最上面那行“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像是某種宣判。
“林婉回來了？”
我沒有看協議的內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問。
顧瑾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
“是，婉婉今天剛下飛機。”
“她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不能讓她知道，我這三年娶了別人。”
我差點氣笑了。
“所以，我這個替身算是功成身退了，對嗎？”
顧瑾淵微微皺眉，似乎對我這種平淡的反應感到意外。
在他的預想裏，我應該一哭二鬧三上吊。
畢竟這三年，我愛他愛得毫無尊嚴。
他隨叫隨到，我毫無怨言。
他冷嘲熱諷，我默默承受。
所有人都說，沈念愛顧瑾淵愛到了骨子裏，連命都可以不要。
“沈念，人貴有自知之明。”
“當初你費盡心機嫁給我，不就是爲了錢嗎？”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協議書的最後一行。
“這裏是十個億的現金支票，外加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
“拿着這些錢，立刻從這裏搬出去。”
“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婉婉面前。”
我低下頭，看着那張填好數字的支票。
十個億。
買斷了我這三年的青春，也買斷了我當年從火海里把他背出來的那條命。
是的，當年救他的人是我，不是林婉。
但他失明瞭，醒來後只憑着一條手鍊，就認定了一直在旁邊哭泣的林婉。
我曾試圖解釋。
換來的卻是他無情的嘲諷。
“沈念，你爲了上位，連婉婉的功勞都要搶，你真讓人噁心。”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我以爲時間能證明一切。
我以爲三年的朝夕相處，能捂熱他那顆石頭做的心。
但我錯了。
捂不熱的石頭，不如直接扔掉。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拔掉筆帽。
沒有絲毫猶豫，在男方簽名的旁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我的名字。
“沈念。”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顧瑾淵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簽完字的手，眉頭越皺越緊。
“你連看都不看一眼條款？”
我把協議書推回他面前，順手抽走了那張十個億的支票。
“有甚麼好看的？”
“顧總出手大方，我當然要見好就收。”
我彈了彈支票，衝他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
“合作愉快，顧總。”
顧瑾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轉身走向二樓的臥室。
“給我半個小時，我收拾好東西就走。”
“絕不耽誤你迎接你的白月光。”
我在臥室裏拖出行李箱，只拿走了幾件我自己的舊衣服。
那些顧瑾淵買給我的高定禮服、名貴珠寶，我一樣都沒碰。
因爲我知道，那些都是按照林婉的尺寸和喜好買的。
我從來都不屬於這裏。
走到樓下時，顧瑾淵還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就帶這點東西走？”
他看着我手裏那個破舊的20寸行李箱，語氣裏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不然呢？帶走你買給林婉的那些垃圾嗎？”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顧瑾淵猛地攥緊了拳頭。
“沈念，你最好別後悔。”
“離開了我，你甚麼都不是。”
我輕笑一聲，推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放心吧顧瑾淵。”
“我沈念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瞎了眼救了你。”
身後傳來重重的摔門聲。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三年了。
我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