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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所有人都羨慕我命好,嫁了宋津年這個好老公。
可這天,他要出差讓我收拾行李時。
我卻聽到他的幾樣配飾傳來傳來一陣激烈的吵鬧聲。
“主人一肚子花花腸子,偏要天天戴着我裝深情專一,我真的快憋死了。”結婚戒指委屈地抱怨。
“你就別矯情了。”手錶無奈嘆氣,“你好歹光鮮體面,人人都被你騙了。我纔是最累的,天天算着他跟小三約會的時間,到點就得提醒他回家演恩愛戲碼,我這機芯都快轉冒煙了。”
皮帶當即嗤笑出聲:“你們倆都算體面。他跟小三在車裏玩車震,把我當情趣用品弄,我都臊得慌。”
手錶緊跟着得意嘀咕:“這次出差根本就是幌子,是他早就盤算好的私會,又能輕輕鬆鬆騙過老婆。”
我怔怔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心底瞬間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房門應聲打開,宋津年推門走了進來。
他抬手溫柔摩挲着指間婚戒,溫潤的眉眼間,飛快掠過一抹無人察覺的敷衍。
......
宋津年抬腳走近,伸手攬住我的腰,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
“怎麼發愣?是不是捨不得我走?”
他胸口的定製領帶夾發出嗤笑。
“裝甚麼恩愛,剛纔跟白柔發微信,還說家裏的黃臉婆煩得要死,要不是還有兩套房能榨,早踹了。”
我壓下喉嚨裏的澀意,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剛想起來,下週三我閨蜜在海市辦畫展,我剛好要過去。”
“我跟你一起走,省得你一個人開車累。”
宋津年攬着我腰的手瞬間僵住。
他後退半步,指尖摩挲着婚戒,眉頭微蹙。
“不行。”
“這次我去談的是上億的併購案,行程排得滿,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根本顧不上你。”
婆婆端着切好的橙子從門口經過,聽見這話立刻接腔。
“晚晚你別鬧。”
“男人辦正事要緊,你跟着去像甚麼話,傳出去別人還說我們家媳婦不懂事。”
她把果盤放在牀頭櫃上,瞪了我一眼。
“再說你媽上週把腰扭了,你不在家照顧,跑出去瞎逛甚麼?”
宋津年立刻順坡下,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媽說得對。”
“等我這次項目談成,獎金拿下來,帶你去馬爾代夫度假,我們去過二人世界。”
他腰上的皮帶發出冷笑。
“甚麼獎金?給白柔買海景房的尾款還沒湊夠呢,這次去海市就是交尾款,順便在海景房裏住三天,連玫瑰花瓣都提前讓人鋪好了。”
我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上個月宋津年說公司資金鍊斷裂,需要抵押物做過橋貸,哄着我把婚前陪嫁的兩套房去過了戶。
他當時拿着銀行的抵押合同,向我保證三個月就把房子贖回來,還說以後公司的錢都歸我管。
我當時信了。
甚至他上週半夜兩點回家,襯衫領口沾着淺粉色的口紅印,我都信了他說的,是應酬的時候女客戶不小心蹭的。
還有白柔,上週還約我去喝下午茶,拉着我的手說羨慕我嫁了個好老公,說宋津年是全天下最專一的男人。
原來全是演的。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抬眼衝宋津年笑了笑。
“行。”
“那我就不去了,明天我回孃家住幾天,照顧我媽。”
宋津年明顯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我的臉。
“這才乖。”
他手腕上的錶盤轉了轉,發出得意的滴答聲。
“算這女人識相,主人訂了明天下午兩點的頭等艙票,還訂了星空餐廳的情侶位,終於能好好放鬆三天了。”
我彎腰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指尖碰到夾層裏的一個長方形盒子。
裏面是宋津年藏在書房保險櫃裏的鑽戒,我當時還問他是不是給我準備的結婚週年禮物,他說只是客戶的樣品。
現在我才知道,那是給白柔準備的求婚戒指。
我把行李箱立起來,推到他腳邊。
“老公一路順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拎着行李箱出門,婆婆跟在後面給他遞公文包,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壓根沒再回頭看我一眼。
我掏出手機,翻出我跟宋津年的結婚證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着西裝,笑的一臉溫柔。
我動了動手指,把照片刪了個乾淨。
然後我點開跟發小江哲的聊天框,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江哲,幫我查兩個人。”
“宋津年,白柔。”
“我要抬眸所有財產的流水,還有我那兩套陪嫁房的過戶記錄。”
江哲的回電不到一分鐘就打了過來。
他是專打離婚官司的金牌律師。
“怎麼回事?你跟宋津年鬧矛盾了?”
我聲音平靜。
“我要離婚。”
“還要他淨身出戶。”
電話那頭的江哲沉默了兩秒,隨即開口。
“行。”
“明天把所有資料給你。”
我掛了電話,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宋津年的車已經開走了。
風從窗戶縫裏吹進來,涼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上週去醫院檢查,我已經懷孕六週了。
本來想等他出差回來,給他個驚喜。
現在看來,用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