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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別嫁給顧澤宇。跟你戀愛五年,他劈腿蘇喬喬四年半,你爸會被氣死,林氏集團會被他掏空,三年後你會被關進精神病院。」
我冷笑:「你是誰?」
「三年後的你。」
「你左手食指有道疤,十歲被美工刀劃的。顧澤宇備用手機密碼是蘇喬喬生日0824,副駕底下有她的口紅,色號16。」
我渾身冰涼。
那道疤,只有我自己知道。
「別打草驚蛇。」
「把要給他的兩千萬撤回來......去查他的車,去聽他的手機......我要你,S光他們所有退路......」
電話斷了。
我穿着鑲滿水晶的婚紗站在鏡前,臉色慘白。
門外傳來蘇喬喬輕快的聲音:「清婉?澤宇說他馬上到!」
......
“換好啦,馬上出來。”
我調整好面部肌肉,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蘇喬喬穿着淺紫色的伴娘服,親暱地挽住我的胳膊,眼睛裏閃爍着毫不掩飾的驚豔或者說,嫉妒。
“天吶,清婉,你太美了!澤宇哥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肯定眼睛都拔不出來了。”
她笑顏如花,語氣裏滿是羨慕。
我看着她那張清純無害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強忍着反胃的衝動,拍了拍她的手背:
“喬喬,這幾年多虧有你陪着我。等我和澤宇結了婚,一定要給你也找個好歸宿。”
蘇喬喬的眼神極其隱祕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嬌嗔道:
“我纔不嫁人呢,我要給你們當一輩子的電燈泡。”
一輩子?你想得美。
十五分鐘後,顧澤宇匆匆趕到。
他穿着高定西裝,一副社會精英的派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裏的驚豔不似作僞,大步走過來將我擁入懷中,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寶寶,你今天真美。對不起,公司那邊有個技術會,我來晚了。”
他語氣溫柔,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
我靠在他的胸口,聞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水味,心裏卻是一片荒蕪。
離開婚紗店後,顧澤宇去提車。
我藉口要補妝,讓他先把車鑰匙給我,去後備箱拿我的化妝包。
拉開車門,我沒有去開後備箱,而是直接彎腰,手探向了副駕駛座位的底部。
摸索了三秒鐘。
我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方形的金屬管體。
掏出來一看。
Tom Ford,黑管16號色,斯嘉麗紅。
上面甚至還殘留着一絲蘇喬喬常用的寶格麗大吉嶺茶香水的味道。
我死死地盯着那支口紅,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碎成渣。
雖然未來的我已經告訴了我真相,但當鐵證真真切切地握在手裏時,那種五臟六腑都被背叛絞碎的痛楚,依然讓我差點窒息。
但我沒有哭。
我將口紅原封不動地放回了副駕駛座位底下,順手將一枚我提前在電子城買好的微型竊聽定位器,用強力膠貼在了副駕駛座椅底部的滑軌內側。
做完這一切,顧澤宇正好買了兩杯咖啡回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