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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消防演練，安全員男友帶着網紅女兄弟來到現場。
“靈姐說從來沒有參觀過消防演練，我帶她來參觀參觀。”
“順便給你們指導指導。”
結果公司真起火了，濃煙從茶水間直往外翻。
我撲向牆邊的消防箱，三十七個滅火器卻全被人換成了兒童水槍。
濃煙封死去路，燒穿我的肺。
我倒在地上，最後一眼卻看到男友帶來的女兄弟打水槍。
“阿彥，她拽出來水槍都驚呆了吧？”
“你鏡頭別晃，把她爬那段也拍進去，回頭剪個視頻指定能火！”
再睜眼，演練還沒開始。
男友又帶着他女兄弟來到現場。
我沒說話，低頭直接撥打了119和110.
......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輕又穩：
“119嗎？致星科技大廈，沿街路88號。”
“有人將整樓的滅火器全部換成兒童玩具水槍，即將引發火災，請求出警。”
掛斷，再撥110，重複一遍。
前臺小張的橫幅剛掛好，“致星科技2026年度消防實戰演習”。
紅色的布面在日光燈下晃得刺眼。
肺裏那股灼燒感還沒散乾淨，但我已經能站直了。
陳彥領着宋靈走進大廳，笑得殷勤。
她今天穿了一套緊身工裝，舉着手機雲臺，鏡頭對着公司每一寸地面掃過去。
“靈姐聽說你們要進行消防演練，專門來直播幫忙宣傳。”
宋靈對着鏡頭揮手：
“家人們，今天帶你們看看大廠的消防演練，一起長長見識！”
她的眼睛掃過牆角嶄新的滅火器箱，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
那種笑我上一世見過。
她把我困在濃煙裏掙扎的畫面剪進視頻，直播時笑着問粉絲：
“這表情夠真實吧？”
陳彥走到我這排工位，語氣像在教育不懂禮貌的小孩：
“薇薇，靈姐來了，打個招呼。”
我面無表情地抬頭。
宋靈的鏡頭正對着我的臉。
“宋小姐，你手機拍我的畫面，經過我同意了嗎？”
宋靈的笑僵在臉上。
陳彥皺緊眉頭：“薇薇！靈姐是客人，你甚麼態度？”
“客人就可以隨便拍人？”
我繞過他，走到最近的滅火器箱旁邊，手指敲了敲箱門玻璃，
“陳安全員，今天演練用的滅火器，你確認是正規消防器材？”
陳彥皺着眉，不耐煩地說。
“薇薇你又發甚麼瘋，不該管的別管！”
宋靈拉着他的胳膊，站在旁邊。
“阿彥，嫂子不歡迎我來，我還是走吧。”
陳彥丟了句“別管她”，直接拉着宋靈拍別的地方去了。
技術部周哥拽了拽我的衣服。
“林薇你幹嘛？人家來參觀的，你搞得跟抓賊似的。”
他話音剛落，茶水間方向炸出一聲巨響。
火光從走廊盡頭猛躥出來，天花板燒出一個黑洞。
焦臭味混着融化的塑料味灌進大廳，熱浪撲在臉上，又燙又辣。
尖叫聲、椅子撞翻聲、鞋底亂蹭聲響成一片。
這一世，周哥最先反應過來，邊跑邊喊：“滅火器！滅火器！”
“別拿了。”我站在門口，聲音很平，“滅火器早就被換了。”
“全樓共三十七個，都是玩具水槍。”
有人不信，衝過去砸開消防箱。
拽出紅色瓶身，拔掉保險銷，對準火源扣下扳機。
滋，一束細得可憐的水柱澆在地上，硬幣大小一塊溼痕。
那人翻看瓶底，標籤下露出一行小字：
兒童玩具，適用年齡3歲以上。
火舌舔舐着走廊牆壁，噼啪作響。
陳彥站在人羣后面，震驚地咧嘴笑出聲：
“靈姐你快看！他們也太配我們直播了！”
“快拍快拍！這水槍效果比劇本還炸，直播肯定爆！”
宋靈舉着手機，眼睛亮得嚇人，聲音都在抖：
“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
“三十萬人了！五十萬了！”
“這水槍太有意思了是不是？！”
火舌躥過來，他側身擋住宋靈鏡頭，語氣討好：
“靈姐，先拍另外一邊！角度更好！”
濃煙捲到大廳門口，熱浪燒得我後背發燙。
警笛聲終於到了。
消防車剎在大廈門外，紅色燈光轉着圈打進來。
消防員架起高壓水槍，白霧騰空而起。
“所有人蹲下！往這邊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