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婚三年,沈知意心裏根本沒有我。
當初結婚,也只是因爲沈伯父以死相逼。
沈知意心裏一直記恨父親,多年前沈知意母親身患重病,臥牀不起。
可當時正值沈氏集團的上升期,沈伯父整天忙於工作,分身乏術。
直到她母親病逝,沈伯父都沒能見上最後一面。
這件事也一直成爲了沈知意心中解不開的死結。
也因此,她對我這個丈夫怨念極深。
她看不起我,一直把我當成她家養的一條狗。
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我出身卑微,根本配不上她......
沈知意到深夜纔回家。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掛着笑。
可當看見我時,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一言不發,換了鞋,徑直走到我面前。
她從包裏拿出了一份已經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推到了我面前。
“簽字吧。”
“不許告訴我爸,省的給我添堵。”
我心頭不由一怔,很想告訴她沈伯父再也不會給她添堵了。
可我終究還是無法開口。
“趕緊簽字吧。”
沈知意語氣冰冷的催促:
“你在我們家白喫白喝了這麼多年,我爸待你不薄。”
“你早就夠本了,別糾纏了。”
我低頭看着這份離婚協議,心裏說不出的刺痛。
簽下這份協議,也就意味着我辜負了沈伯父的信任。
可即便不籤,又有甚麼意義呢?
這場婚姻不過是日復一日的冷暴力與背叛,早已沒有了維繫下去的意義。
再繼續下去,不過是互相折磨。
我緩緩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桌上的筆,她卻再次開口催促:
“籤吧,別浪費時間了。”
“就算你不籤,我起訴後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我深呼一口氣,最終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親手結束了這段婚姻。
沈知意臉上露出了笑容,可當看見我放在茶几上的骨灰盒時,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誰讓你把這不吉利的東西往家裏帶的?”
“真是晦氣!”
她沒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伸手抓起骨灰盒,打開門扔了出去。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骨灰盒已經再次被打翻。
我滿腔的怒火陡然爆發:
“沈知意,你發甚麼瘋!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正當我想把這骨灰的主人告訴我她時,又突然想起了沈伯父的告誡。
沈伯父曾千叮嚀萬囑咐說,如果他死了,絕對不要公開,更不要告訴沈知意。
他怕女兒傷心,更怕曾經的競爭對手會對女兒不利。
沈知意伸手拽住我,狠狠將我推出了門外。
“現在離婚協議已經簽完了,我們之間從此再無瓜葛!”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這堆晦氣的骨灰,現在就抱着它,一起滾出這個家!”
話音落下,她重重地摔上了房門。
我再次將骨灰重新裝進骨灰盒裏,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準備離去。
就當這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沈知意一手提着高跟鞋,另外一隻手握着手機,神色急切。
“阿哲,你肯定是受涼了,我馬上過去,你再忍一下!”